隧洞里的白色结晶已经变成了灰白色的粉末,踩上去像雪。
裂隙边缘的膨胀螺栓还在,他检查了每颗螺栓的牢固程度,然后下降。
穹顶的暗金色光已经很弱了,六边形纹理模糊得像快要消失的旧纹身。
他站在穹顶上,对着那道曾经裂开过的缝隙喊了一声:“秦信。”
缝隙没有裂开,但镜墙亮了。
不是暗金色,是琥珀色。
镜墙的表面泛起涟漪,秦信的脸从里面浮现出来。
不是镜子里的倒影,是真的从墙体里长出来的。
他的蟹壳脸只剩下左半边还能辨认,右半边已经和墙体融为一体,六边形纹理和墙上的纹路完全对接。
他的左眼还睁着,灰白色的,瞳孔里有一点琥珀色的光。
古长庚蹲下来,和他平视。
“我来了。
来问你一个问题。”
秦信的嘴角动了一下。
“问。”
古长庚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暗金色碎石,放在秦信的左手掌心里。
“你还记得你是什么时候第一次见到集群意识的?
是在七号塘边,还是更早?”
秦信沉默了很久。
他的左眼眨了眨,那点琥珀色的光暗了一下又亮了。
“我记得七号塘。
荧光。
晚上。
螃蟹在塘底排队。
但我记不清那是哪一年了。”
古长庚的手在发抖。
他握紧了秦信的左手,那只只有三根手指的、冰凉的蟹壳手。
“你记不清了,对吗?
你在忘记。”
秦信没有回答。
他的嘴角又动了一下,但这次不是说话,是抽搐。
古长庚从背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是秦信在七号塘边喂螃蟹的老照片,林溪拍的。
他把照片贴在秦信左眼前面。
“这个人,是你。
你曾经是一个人。
你有名字,有过去,有想保护的东西。”
秦信用左眼盯着那张照片,盯了很久。
“那是我?
那个站起来的人,是我?”
古长庚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日期和地点。
“是你。
塔克拉玛干,四季沙湖家庭农场,七号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