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一份。
离开遗迹后,分头行动。
林溪去北京找媒体,王德凯回兵团找老王的老战友,方远和苏小冉去科学院,蔡小禾把胡杨苗种回七号塘,告诉蔡师傅,第三代胡杨要靠他了。”
姜一舟问:“那你呢?”
秦信用左手摸了胸口的光纹。
“我守在这里。作为桥梁,直到倒计时结束,或者人类找到共存的路。”
林溪把相机里的存储卡取出来,塞进秦信的蟹壳手心。
“这是你的证据。
如果有一天人类需要证明‘有人在这里等过他们’,这就是证明。”
秦信握紧那张小卡片,没有触觉,但他知道它的棱角和温度。
他把它放进胸口的光纹旁边,用蟹壳的缝隙夹住。
王德凯抽了最后一根烟,烟雾在暗金色的光中缓缓升起。
“走。
回家。
种树。”
他转身,第一个走向来时的那条通道。
其他人跟着。
林溪最后一个走。
她蹲下来,用额头抵住秦信的蟹壳额头。
“你在等什么?”
秦信用沙哑的声音说:“等你们回来。”
林溪站起来,拿起相机,拍了他最后一张照片。
屏幕上,秦信的蟹壳脸上反射着暗金色的光,胸口的光纹像一个正在跳动的心脏。
她关掉相机,转身走进通道。
秦信一个人坐在遗迹中央。
他的意识从胸口的光纹向外延伸,越过了那道屏障,越过了穹顶,越过了古河道,越过了凹陷。
他感知到了地面上的风,沙子,月光。
感知到了那株蔡小禾留下的胡杨苗,正在背包里颠簸,叶片上有露水。
感知到了阿尔泰方向,那些集群意识的光脉还在,但他已经听不到它们的心跳了。
他听到了别的东西。
一百年的倒计时,像一口钟,在每一个人的心里敲响。
咚。
咚。
咚。
联合国大会的会场上,翻译耳机的沙沙声此起彼伏。
一个小国的代表站在讲台上,声音在巨大的会议厅里显得单薄。
“我们国家没有沙漠,没有工业,碳排放几乎为零。
为什么我们要承担和排放大国同样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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