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弱,但活着。
秦信听着那根“蛛丝”上传来的振动。
不再是尖叫声,不再是哭泣声,而是一种缓慢的、有节奏的嗡嗡声,像一只蜜蜂在远处飞。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他觉得那不是恶意的。
他握着那块巧克力,在黑暗中闭上了眼。
林溪坐在行军床旁边,看着他的脸。
左眼下那一小块人类皮肤又缩小了,现在只剩下指甲盖大小。
她用食指轻轻摸了摸那块皮肤,温的,还有温度。
她把手收回来,翻开笔记本,写下了一行字:“第三天。藤蔓停止扩张。秦信左眼视力几乎完全丧失。左手功能受损。但他活着。”
她合上笔记本,握住秦信的左手。
那只手三根手指,蟹壳冰凉,但她握着它,像握住一块刚从火里捡出来的石头。
冷,但曾经热过。
帐篷外,古长庚站在藤蔓墙前面。
墨绿色的藤蔓正在缓慢地改变颜色,从墨绿变成深褐,从深褐变成灰白。
萎靡的藤条从墙上脱落,掉在地上,碎成粉末。
他蹲下来,用手指捻了捻那些粉末。
细腻的,干燥的,像草木灰。
他站起来,把手上的灰在裤腿上蹭掉,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烟雾在干燥的空气中缓缓升腾,被风吹散。
他对着那堵正在枯萎的藤蔓墙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低,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看来这一次,我们赌对了。”
他扔掉烟头,踩灭,转身走向帐篷。
阳光照在阿尔泰山的雪峰上,白得刺眼。
远处的地平线上,那团青光最后一次闪烁了一下,然后熄灭。
不是死亡,是沉睡。
它太累了,它用了太多的能量去扩张,又用了更多的能量去收缩。
它需要时间恢复。
秦信在行军床上翻了个身,断掉的左臂从床边垂下来,轻轻晃着。
他的嘴角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梦话。
林溪凑过去听,只听到两个含混的音节。
“别怕。”
她不知道他在对谁说。
也许是那个沉睡的青光。
也许是塔克拉玛干地下暗渠里的螃蟹。
也许是他自己。
她把被子往他身上盖了盖,虽然蟹壳身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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