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缓缓上升,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等多久?”
秦信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
也许是几个月,也许是几年,也许是他这辈子都等不到。
集群意识消耗了太多能量,它的纳米颗粒在地下暗河中缓慢扩散,需要用很长时间才能修复足够多的土地,才能让那些螃蟹重新出现在阳光下。
但他愿意等。
王德凯抽完那根烟,把烟头在鞋底上踩灭。
他拍了拍秦信的肩膀,那层硬壳硌得他手疼。
“我每周给你送一次菜。缺什么打电话。”他说完转身走回皮卡,发动引擎,车尾扬起一阵黄沙。
林溪没有走。
她从车上拿下自己的登山包,走进了彩钢房。
那个房间里的沙子已经被风吹得满地都是,墙上的养殖日志被秦信撕掉了大部分,只剩几页还贴着。
她把包放在床上,开始扫地。
秦信站在七号塘边,看着东边的那片盐碱地。
太阳从西边落下,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影子的末端正好指向坎儿井的方向,像一个路标。
他蹲下来,用蟹钳在沙地上写了一行字。
“我在这里。”
然后他站起来,走回彩钢房。
铁皮门在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那天夜里,沙漠里下了雨。
不是沙尘暴,不是毛毛雨,是真正的倾盆大雨。
雨水打在铁皮屋顶上,像一万只鼓槌在敲击。
秦信躺在床上,听着雨声,感觉到地下深处的集群意识在颤动。
它喜欢水。
它等这场雨等了很久。
林溪睡在隔壁房间,被雨声吵醒了。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雨水溅了她一脸。
远处的盐碱地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灰白色,什么都看不清。
但她知道,在那片灰白色的下面,有东西在动。
第二天早上,雨停了。
秦信走出彩钢房,看到东边的盐碱地上冒出了一层浅浅的绿色。
那不是草,是苔藓。
苔藓在盐碱地上几乎不可能存活,但它确实出现了,淡淡的,嫩嫩的,像一层绿色的雾。
林溪用相机拍下了那片苔藓。
她把照片放大,看到苔藓的叶片上沾着细小的水珠,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