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花镜,用眼镜布慢慢地擦着镜片。
“你说的对。”他说,“我们不了解。所以我们选择等待。”
他站起来,其他人都跟着站了起来。
老陈绕过桌子,走到秦信面前,伸出了右手。
秦信用左手握住了那只手。
老人的手掌干燥而温暖,和他冰冷坚硬的蟹壳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不是人类。但你是我们的同胞。”老陈说,“这两个词不矛盾。”
秦信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只知道那只温暖的手松开之后,他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第二十天,秦信回到了沙漠。
王德凯开车送他。
车是兵团借的一辆旧皮卡,车斗里装着秦信用惯了的工具箱和几袋饲料。
林溪坐在副驾驶,一路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沙丘。
车停在了彩钢房前。
秦信推开车门,走下来。
八个水塘还在,但已经没有螃蟹了。
水面上漂着几片枯叶,增氧机停了,水塘像八只死去的眼睛。
他走到七号塘边,蹲下来,用左手捧起一捧水。
水是凉的,咸的,带着碱味。
他把水倒回去,站起来,沿着塘边走了半圈。
脚底下的沙地很软,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音。
林溪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它们都走了。”她说。
秦信摇了摇头。
他用蟹钳指着东边的方向,那里是一片盐碱地,寸草不生,地面覆盖着一层白色的盐霜。
“它们在那里。地下三十米。坎儿井的深处。”
林溪看着那片盐碱地。
烈日下,白色的盐霜反射着刺眼的光。
她什么也看不到。
“你怎么知道?”
秦信用蟹钳敲了敲自己的胸口。
“鼓声。它在那里,一直在那里。”
王德凯从车上搬下几袋饲料,堆在彩钢房门口。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走过来,看了一眼秦信,又看了一眼东边的那片盐碱地。
“你要在这里继续养?”他问。
“不养了。”秦信用蟹钳指着盐碱地,“等。等它们出来。”
王德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
烟雾在干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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