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麻的记录,从第一天到最后一天,水温、pH、溶氧、投喂量、死亡数,每一项都有。
“你一个人记这么多?”
“没人帮我记。”
林溪用手指划过那些数字。
“存活率百分之八十五?这个数据如果是真的,你可以发SCI。”
“SCI不发养殖日志。”秦信把泡面端起来,用左手夹住筷子,吃得很慢。
他的右手放在膝盖上,纱布下的硬壳在灯光下透出一层暗红。
林溪注意到了,但没有问。
她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他在隐藏什么。不是伤,是变化。”
当天夜里,凌晨两点。
秦信被一阵声音惊醒。
不是风声,不是机器的噪音,是水塘方向传来的敲击声。
规律的,有节奏的,像有人在用水底的石块敲击塘壁。
他翻身起床,抓起手电筒,冲出彩钢房。
月光下的农场一片寂静。
八个水塘的水面像镜子一样平滑,没有任何异常。
他走到七号塘边,蹲下来,把手电筒照向水下。
水很清,能看到塘底的塑料桶和沙土。
螃蟹们趴在塘底,一动不动,像睡着了。
敲击声停了。
秦信在塘边等了几分钟,没有再听到。
他以为是做梦,正准备回去,余光瞥见水面上闪过一道微弱的青蓝色荧光。
很淡,转瞬即逝,像萤火虫在水面点了一下。
他伸手去摸,水是冰凉的,没有任何异常。
他站起来,转身往回走。
走了三步,敲击声又响了起来。
这次更清晰,不是杂乱无序的,而是有长短间隔。
秦信学过一点摩斯电码,那是2029年在实验室里无聊时自学的。
他站在那里,竖起耳朵,在心里翻译。
···—···
S O S。
他猛地转身,手电筒的光柱扫过水面。
什么都没有。
螃蟹还是趴着,水面还是平的。
但他明确听到了SOS。
不是幻觉,不是风声。
秦信蹲下来,对着水面低声说了一句:“谁在敲?”
没有回答。
过了很久,水面泛起一圈极细微的涟漪,从塘中心向外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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