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还不如一条咸鱼,咸鱼好歹能下饭,秀才只能喂王八。”
茶楼里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海峥听见邻桌有人小声嘀咕:“这不是周掌柜吗?”旁边的人接话:“直沽港的大盐商,周显周掌柜。”又有人说:“听说新学那本《直沽论》,就是他出银子印的。”
海峥不由多看了那酱色袍子两眼。直沽港穿绸缎的商人满大街都是,可能把叶适的学说讲得这么深入浅出的,没几个。
士子脸涨得更红了,正要反驳——
二楼雅间的竹帘忽然掀开了。
出来的是个中年人,四十来岁,白面微须,穿一身月白暗纹锦袍,腰间系着一条犀角带。他站在二楼栏杆边,居高临下看了看周显,又看了看那士子,忽然笑了。
“周掌柜,你这话只说对了一半。”
海峥听见身旁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刘大人也来了?”另一人压低声音:“市舶司提举刘砚刘大人,直沽港的父母官。这下热闹了。”
刘砚不紧不慢走下楼梯,边走边说:“你说儒是脑袋商是肚皮,这比喻好。可你想过没有,脑袋和肚皮,谁说了算?当然是脑袋。脑袋让你吃,你才能吃;脑袋不让你吃,你抢也没用。儒和商,从来不是谁踩谁的问题,是——谁在上头、谁在下头的问题。”
他走到一楼,站在周显和士子中间,朝两人都拱了拱手。
“秀才公说得对,我朝以儒立国,这是根本。周掌柜说得也对,无商不富,这是现实。可根本和现实,不是非此即彼。儒有儒的用处——定规矩,明秩序,让天下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商有商的用处——通货财,活民生,让天下人有钱赚、有饭吃。二者不是敌人,是——”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是一条船上的两根桨。一根划不动,船就打转;两根一起划,船才能往前走。”
茶楼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不是喝彩,是认可——直沽港的人最实在,你说得对,他们就点头。
周显沉默片刻,忽然哈哈大笑,端起茶盏朝刘砚遥遥一举:“刘大人,我敬你。你这番话,比叶先生的书还管用。”
刘砚也笑了,接过茶博士递来的茶盏,举了举:“不敢。我不过是站在岸上看船的人,看得清罢了。真正划桨的,还是周掌柜你们这些泡在水里的人。”
两人隔空对饮。
海峥看在眼里,心中忽然一明。
大哥在京城讲圣贤礼法,二哥在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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