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出来。不是韩松——韩松不是“研究”的人,他是“执行”的人。不是钱老板——钱老板是“不问”的人。他需要的是一种他没接触过的人——一个研究过灰域、研究过界引、研究过石板,但没有进去过的人。陆明远认识这种人吗?韩松认识吗?
陈序给韩松发了一条短信:“陆明远有没有一个研究界引的朋友?不是进去的,是研究的。学者。”
五分钟后,韩松回了:“有。姓钟,钟远舟。材料科学家。陆明远的大学同学。他知道灰域的事,但没进去过。他没有界引。”
“联系方式。”
“发你了。但别跟他说太多。他不知道陆明远在灰域里。”
陈序看着那个号码。钟远舟,材料科学家。这个名字他在哪里见过——陆明远的资料,手写批注的铅笔字。歪歪扭扭的,不是陆明远的笔迹。是钟远舟的。
下午两点,陈序拨通了钟远舟的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钟远舟。”
声音很老,不是年龄的老,是疲惫的老。像一个被某个问题折磨了很多年、终于快要放弃的人。
“钟老师,我是陈序。陆明远的朋友。”
长久的沉默。
“他不在了。”
“我知道。我拿到了他一直在找的东西。我需要您帮我看看。”
又是沉默。这次比上次更长。
“什么东西?”
“一块石板。黑色的,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一个‘序’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像椅子被推开的声音。钟远舟站起来了。
“你在哪儿?”
陈序说了自己的地址。
“两小时到。”
钟远舟挂了电话。
陈序放下手机,看着桌上的石板。暗金色的光更亮了,像一盏被调亮的灯。它在等钟远舟——不是陈序在等,是石板在等。它知道有人要来研究它,它在准备。
下午四点,钟远舟到了。六十多岁,头发全白了,瘦,背有点驼,戴着一副很厚的眼镜。穿着深蓝色的夹克,卡其裤,旧皮鞋。像一个退休了但闲不住的老教授。
陈序开门的时候,钟远舟没看他,看他身后的桌子。石板在桌上,暗金色的光在下午的阳光中像一个跳动的火焰。
“就是这个?”
“就是这个。”
钟远舟走过去,没有伸手,弯下腰,把脸凑到离石板不到十厘米的距离。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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