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知道那个本子上写了什么。
但在这之前,她有一件更紧要的事要查清。如果孟贺不是小偷,那钱到底去了哪里?许峰在这件事里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她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通讯录里只有两个名字——爸爸,妈妈,还有刚刚加上不久的周蔓。她犹豫了一下,给何晓文发了一条短信,号码是临走前从四班通讯栏上记下来的。那一栏贴在教室后墙,写着班委联系方式,何晓文的手机号被标注成“学习委员:资料问题请联系”。
“何晓文,今天谢谢你。再问一个问题:许峰和刘洋是什么关系?”
她打完字把手机收起来,走出教学楼。操场上空无一人,保安还没有开始巡逻,整个学校安静得只剩风吹过梧桐叶的声响。那棵老梧桐在操场尽头的长椅旁,叶子正在一片接一片地变黄。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她停住了脚步。
校门外那盏路灯下,站着一小群人。她认出了其中的刘洋,也认出了许峰。他们还没有走,围在一起抽烟,烟头的红光在昏暗的暮色里忽明忽暗。书包搁在脚边,有人的背后还歪歪地靠着一辆电动车。
“那个转学生,”许峰的声音从人群里飘出来,带着笑腔,“脑子有病吧?一个劲儿往姓孟的身上贴。她是不是不知道那小子家里什么情况?”
“听说是省城来的大小姐,”另一个人附和,“没见过这样的人间惨剧,觉得新鲜呗。”
“新鲜,”刘洋哼笑了一声,“等她哪天被那小子盯上就新鲜了。你说他偷我钱,不会也在偷看她吧?”
一阵哄笑声在路灯下炸开。
姜棠屿站在校门内的阴影里,攥着书包带子。她不是什么圣女,这些话说得她心口发疼。一个女孩靠近一个“不正常的男生”,他们什么都不用说,只把她往某种暧昧又肮脏的方向推一推,就足够把两个人一起钉上耻辱柱。她感到一种比愤怒更复杂的情绪,从胃底一直涌上喉咙。但她忍住了,没有走出去。
因为她知道,如果她现在走出去,受辱的不只是她,还有他。他们会说“你看,那个女的又来替他出头了”。会把关于他的每一句下流猜测,都变成关于她的笑话。他不需要这个。她已经见过他在河堤上被风吹乱头发、说“你待在这里干什么”时沉默的样子。他的脏水够多了,她不能再泼一瓢。
手机震动了一下。何晓文回了消息。
“许峰家里开麻将馆的,和刘洋家店在同一条街。他们俩关系很铁,从小一起混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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