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发酵的全过程里抽离出来。
到目前为止,所有指向孟贺的指控都是间接的。他出现在了操场边缘;他中途离开了;他没有参加集体活动。但是没有人在意一件事——他有没有被看见进入四班教室?他手里有没有出现过类似现金的东西?他身上有没有突然多出不属于一个连食堂吃饭都只点馒头和蛋花汤的学生的消费痕迹?
一个都没有。不是证据不足,是根本没有证据。而许峰,那个中途离开时间最长的人、和刘洋同一个圈子的人、第一天起就对孟贺心怀恶意的人——他有没有被问过哪怕一句?
答案她心里很清楚。不需要证据,孟贺本身就是靶子。在这个学校,在所有学校里,一个沉默的、穷的、没有父母保护的人,被拿来当替罪羊,是最不需要成本的事。
下午的课姜棠屿几乎没有听进去。她盯着黑板上的板书走神,脑子里反复回放何晓文的话,又想起孟贺桌面下那本旧笔记本上的暗红色印记。那个印记像是旧血,边缘发黄,已干涸很久。不是新鲜的,但在“他爸喝了酒就砸东西”的世界里,一切都能解释得通。
她偷偷往最后一排看了好几眼。孟贺依然坐在那里,从头到尾没有看过任何人。但有一瞬间,她从他的侧脸上看到了某种不一样的东西——他的嘴角那道结痂的伤口边缘,紧贴着创可贴下方,有一道旧伤。很细,很淡,颜色像褪了色的铁锈,如果不是坐得近、又刻意去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放学铃响了,教室里的椅子腿和地板摩擦出各种刺耳的声音。同学们收拾书包三三两两离开,姜棠屿留在座位上没有动,假装在整理笔记。
孟贺今天走得比平时还晚。等到所有值日生都擦完黑板,教室里空无一人的时候,他才站起来,背上那只断了一根背带又被重新绑好的书包,从后门走出去。
姜棠屿跟了上去。这一次她没有藏在拐角后面,而是直接走到了他身后。
走廊尽头的灯有一盏坏了,忽明忽暗,在他们头顶闪了两次,最终熄灭。整条走廊陷入一种昏沉的灰蓝色。窗外的天还没有完全黑,但光线已经开始不够用了。
“你为什么不解释?”
她问得很轻,轻到好像不是在对他说,而是自己在自言自语。
孟贺的脚步停住了。不是转身,只是停住。他站在走廊尽头,背对着她,影子被窗外剩余的天光拉成一道细长的剪影。
“解释有用吗。”他说。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语气和河堤边陈述父亲的家暴时一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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