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傅骁把老大夫按回了椅子里。不是摔,是按,力道控制得相当克制。然后他从怀里掏出那两张纸笺,放在桌上,用手指点了点朱笔添的那几味药。
“您还记得这方子吧。”
老大夫的嘴唇开始发抖,浑浊的老眼在纸笺上扫了一下,迅速移开:“小老儿不认得……”
“您再想想。”沈霁舟站在门口,挡住了退路。他的声音依然清冷有礼,但那种礼貌此刻比任何威胁都让人发毛。
老大夫看看傅骁,又看看门口那个浑身湿透却通身清贵的年轻人,终于扛不住了。他低下头,用手捂住脸,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不是小老儿要害孙夫人,”他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瓮声瓮气,“是沈家来人吩咐的——说孙夫人跟沈家过从太密,怕她说出去一些不该说的话,让沈大人养养病,让她少出门就行。小老儿以为只是让她多躺些时日……真没想到会要了她的命……”
“沈家来的人,姓什么。”沈霁舟问。
老大夫的声音几乎细成了蚊子哼:“姓周。汪氏的陪房,周嬷嬷。”
房间里只剩下雨声。傅骁握着刀柄的手指一根根放松了,看着缩在椅子里发抖的老大夫,往后退了一步,转身走出了药铺。
顾俏俏追出去的时候,他正站在药铺门口的雨檐下。雨水从屋檐上倾泻下来,在他脚边砸出一排密密麻麻的水坑。他垂着手,刀尖朝下,雨水顺着刀鞘往下淌。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着这场泼天的大雨。过了很久,傅骁开口了,“我娘教我不要恨人。说恨一个人,比被恨更累。”
他偏过头看她。雨水从他的眉骨滑到嘴角,“我怕是做不到。”
顾俏俏没有回答。她只是伸手,把他手里的刀鞘往下按了半寸——不是怕他伤人,是怕他在雨里站太久了,手指冻僵了还握着不放。然后她回头看了一眼药铺门口。沈霁舟倚在门框上,隔着满院的雨幕,望着傅骁的背影。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但顾俏俏看清了口型。
“是我的错。”
她转回头,雨把她额前的碎发打湿了贴在脸上,遮住了她此刻的表情。她忽然很想告诉沈霁舟——不是你的错。你那时候才十三岁,和傅骁一样,都是被大人摆布的棋子。但她没有说。
那天夜里,傅骁屋顶上坐着两个人。
大雨停后的城南湿漉漉的,瓦片上的水还没干透。月亮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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