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质温婉,在广州长大,从未离开过南方,从未经历过严寒,更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要离开繁华温润的广州,去往千里之外、苦寒无比的东北。她哭着劝说丈夫,说孩子们还小,受不了东北的苦,说自己从小娇生惯养,无法适应北方的生活,说南方的工作安稳,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强。可丈夫心意已决,他说:“我是军人,也是儿子,父亲病重,我必须回去,孝道为先,这是做人的根本,也是咱们军人的本分。”
妻子深知丈夫的性子,刚毅果决,一旦做出决定,便不会更改,更何况,这是关乎孝道的大事,她最终只能含泪应允,收拾行囊,跟着丈夫,踏上了北上的归途。1968年深秋,一家人告别了广州的亲友,告别了安稳的生活,提着简单的行李,登上了北上的火车。火车轰隆隆驶过千里土地,从绿意盎然的南方,慢慢走进秋风萧瑟的北方,最终抵达冰天雪地的东北。
刚到东北老家,一家人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里没有南方的高楼大厦,没有温润的气候,只有一望无际的黑土地,和低矮破旧的土坯房,寒风刺骨,滴水成冰,物资极度匮乏,生活条件远比想象中艰苦百倍。父亲脱下穿了多年的干部装,换上了粗布棉袄,放下了南方医院的医生身份,被分配到当地乡镇的卫生院,做了一名普通的乡村医生。
本以为,回到老家,侍奉父亲,日子虽苦,却能安稳度过,可现实却给了这个家庭沉重的一击。父亲是从南方转业回来的军医,医术精湛,为人正直,不擅阿谀奉承,不懂人情世故,在当地卫生院,遭到了同事的排挤与打压。当地的医生,大多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靠着关系在卫生院任职,医术平平,却拉帮结派,见父亲医术高超,深受百姓信任,心生嫉妒,处处针对他。
他们故意给父亲分配最苦最累的活,让他整日奔波在偏远的乡村,走几十里的雪路,为百姓看病,却把轻松的门诊工作留给自己;他们在背后散布谣言,说父亲是从南方贬回来的,说他的医术不适合东北的病症,故意抹黑他;他们克扣父亲的工资、粮票,让本就拮据的家庭,愈发雪上加霜;甚至在工作中故意刁难,不给父亲配备齐全的医疗器材,让他行医处处受限。
父亲生性刚毅,从不与人争执,只是默默忍受着排挤与不公,依旧坚守医者仁心,无论路途多远、天气多冷,只要百姓有需求,他便立刻背起军医箱,冒着严寒,踏上雪路,上门问诊。他的军医箱,是跟随他多年的老物件,木质的箱体,早已被磨得斑驳,边角都有了裂痕,里面装着听诊器、针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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