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军务与医疗工作之余,大女儿和大儿子相继降生,一家四口挤在部队分配的小宿舍里,日子虽不富裕,物资也不算充裕,却安稳平和,充满烟火气。他每日接诊、巡诊,为官兵看病疗伤,妻子在家操持家务,照看孩子,夫妻二人相互扶持,儿女绕膝,岁月静好,本以为会就此在南方扎根,度过余生。
后来,因工作调动,他又辗转来到广州,在广州的地方医院继续从医,二女儿也在这座繁华的南国花城降生。广州的繁华与温润,让一家人的生活愈发安稳,孩子们渐渐长大,他的医术也愈发精湛,在当地医疗系统小有名声,邻里乡亲都敬重这位从战场上走下来的军医。他本已彻底适应了南方的生活,习惯了温润的气候,熟悉了粤语的乡音,孩子们也都在南方出生长大,对东北毫无概念,他以为,自己这一生,都不会再回到那个苦寒的故乡。
可他终究是东北的儿子,骨子里流淌着黑土地的血脉,心中始终牵挂着远在东北老家、年迈体弱的老父亲。忠孝两难全,是他这辈子最难的抉择。作为军人,他为国尽忠,半生征战,无愧家国;作为儿子,他却远在千里之外,无法侍奉在父亲身边,尽孝床前,这成了他心底最深的愧疚。上世纪六十年代中期,老家传来消息,年迈的父亲突发重病,卧床不起,身边无人照料,催他务必回乡,为父亲养老送终。
消息传来,这位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历经生死都未曾皱眉的硬汉,彻夜未眠,坐在书桌前,望着北方的方向,默默落泪。一边是自己安稳的工作,相伴多年的妻子,四个年幼的孩子,是南方熟悉的生活;一边是生养自己的老父亲,是血脉相连的故土,是刻在骨子里的孝道。他反复思量,夜不能寐,想起父亲含辛茹苦将他养大,想起父亲送他参军时的嘱托,想起自己多年未能尽孝的愧疚,最终,他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让全家人都意外的决定:放弃南方安稳的工作,带着妻小,举家北上,重返东北老家,侍奉父亲,尽人子之孝。
这个决定,遭到了妻子的极力反对。静姐的母亲,是地道的广东梅县人,出身名门望族,家世显赫。她的父亲,也就是静姐的外公,是黄埔军校早期毕业生,在民国时期便是军政界有名望的人物,一身正气,风骨凛然;她的母亲,静姐的外婆,是广州西关地道的大家闺秀,也就是俗称的西关小姐,自小在优渥的环境中长大,锦衣玉食,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十指不沾阳春水,从未吃过半点苦。
静姐的母亲,继承了母亲的温婉与优雅,也继承了父亲的风骨,从小接受良好的教育,知书达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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