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毫不掩饰的爱。
“行了,去吧。别让妈妈走的时候,看到你们哭。”
她的眼睛慢慢合上了。过了好几秒,心电监护仪的“嘀——”声越来越慢,越来越弱。林远跪在床边,把脸埋在母亲的手里,肩膀剧烈地颤抖。那双手已经没有了温度,但皮肤上的茧还在——那是擀面条擀出来的茧,那是这十几年日复一日在厨房里、在集市上、在昏黄灯光下拼命劳作留下的印记。
监护仪发出一声长长的平音。
病房里很安静。
走廊上许大龙转过身,面对着墙壁,把脸埋在手臂里,肩膀在剧烈地抖动。周鹏走过去拍他的后背,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他旁边。许大龙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发白,按在墙面上,像要把墙按出一个坑来。
陈默靠在病房门外的墙上,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侧。他没有说话,没有动,但眼泪从脸上滑下来滴在地板砖上。
张扬站在病房门口,没有动。他看着里面,咬着牙,眼眶红透了,但没有哭出声。他答应过阿姨,要把林远带到最高的领奖台上。从这一秒开始,这不只是一句在病床前说的话了。
张婶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用手绢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李海教练站在走廊尽头,背对着所有人,面对着窗外漆黑的夜。他的肩膀挺得笔直,像一棵老树,但攥着手机的手指节节发白。
他曾经在球场上跟队员说过无数遍——“拼到最后一秒”。现在,这个躺在病床上的农村妇女,用自己最后的力气,教会了他和他的队员们,什么叫真正的拼到最后一秒。她撑到儿子打完比赛,撑到儿子走进这间病房,撑到跟他说完所有想说的话。
李海把手机屏幕按灭。屏幕黑了又亮,亮了又黑。他在窗玻璃的倒影里看到自己的脸,看到自己眼眶红了。他没有擦。
病房里,林远不知道跪了多久。他一直握着母亲的手,没有松开。直到护士轻轻推门进来,直到走廊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直到小雨被人接到医院,红着眼睛跑进病房,扑到床前哭出来。
然后他慢慢地站起来。
他把那双鞋垫小心地对折好,放进自己球衣内衬的口袋里——那个口袋在左胸口,队徽的背面,紧贴着心脏。然后他弯下腰,在母亲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说完之后,他直起身,走到窗边站定,仰头看着窗外的夜空。窗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轮半弯的月亮挂在远处山脊上。
张扬推开门走进来。他站在林远身后,没有开口,只是把一只手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