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能进使团的人都不是善茬。他提前进京,十有八九是冲着镇北侯去的。”
楚瑶站起来走到窗边。她爹在太后案里站了队,已经被太后娘家视为叛徒。姚文昭是她继母王氏的内侄,如果他把王氏当成突破口来游说她爹,她爹会怎么选?她的继母王氏虽然被她在借粮那天当众撕了脸,但王氏在侯府经营了十多年,根基远没有被拔掉。如果姚文昭带着北齐的条件来拉拢侯府,王氏一定会在枕边帮腔。
“秋禾,去一趟侯府,给我爹递个话:北齐副使今晚进京,此人是我继母的内侄。我爹要是想见,最好等我来了一起见。”
秋禾应了一声跑出去。吕海等秋禾走远了才低声问:“王妃担心侯爷会动摇?”
“我不担心他动摇。我担心他太会算账。”楚瑶转过身靠在窗台上,“我爹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站队。他能在太后和端王府之间保持中立十几年,靠的就是从不把注押在一家。现在太后倒了,他表面上站了端王府,但北齐人要是开出一个更好的价码,他未必不会动心思。”
吕海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换了个话题:“王妃晚上有没有空?老奴找到了当年太后向先皇后下毒时太医院的原始出药记录,今晚想去查档。其中有一批药方跟太医院后库的樟木柜子有关,搬不动——王妃得亲自去一趟。”
楚瑶知道吕海的性子,如果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旧档,他直接去太医院调就是了。既然要她亲自去,那这批药方里一定有古怪。
“走吧。”
太医院在宫城东侧,是一座三进的院子,前院是诊堂,中院是药房,后院是库房和档案室。吕海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穿廊过院,一直走到最深处的一间上了锁的房间门口才停下来。
“这门上的锁是老式的铜锁,钥匙在管事太监刘安手里。”吕海从袖子里摸出一根细铁丝,在锁眼里转了两下,锁就开了。“不过老奴在宫里当差的时候,这种锁开过几百次。”
楚瑶跟着他走进房间,一股陈年纸页的霉味扑面而来。房间里排满了樟木柜子,每个柜子上都贴着年份标签。吕海走到最靠里的一个柜子前弯腰翻了一会儿,从最底层翻出一本边角卷得不成样子的厚册子,翻到其中一页指给楚瑶看。
“三年前的七月初七,太医院给先皇后的最后一剂汤药里,有一味红娘子。这味药本身有毒,但在产后血亏的病人身上尤其危险,因为产后五脏皆虚,再下这味药,等同于直接索命。太医院出过三张类似的方子,都被吕海找了出来。其中一张上有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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