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出租屋一片狼藉，空啤酒罐滚落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碰撞声，窗帘死死拉着，密不透风的空间里，弥漫着浓重的烟味与腐朽的气息。张好笑蜷缩在沙发角落，身上的衣服皱巴巴地黏在身上，双眼布满猩红的血丝，眼窝深陷，原本木讷内敛的神情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极致的惶恐与癫狂，持续多日的审讯压力、蚀骨的负罪感，还有挥之不去的心理恐惧，终于彻底摧毁了他最后的心神防线。
自从和林禾的罪行逐渐暴露，被警方传唤审讯后，张好笑的日子就坠入了无间地狱。审讯室里刺眼的白光、警官冰冷的质问、一句句直击要害的推理，像一把把重锤，日日敲打在他的心头。他本就性格懦弱，习惯了隐忍退让，当初参与捏造幽灵身份、牵扯进命案，全是被情势裹挟，心底早已埋下恐惧的种子，而轮番的审讯，更是将这份恐惧无限放大，让他连片刻的喘息都做不到。
他不敢回家，却又无处可去，回到这间狭小的出租屋，反而被更深的黑暗吞噬。白日里，他强装镇定地去公司上班，面对李灵儿的冷眼、同事的窃窃私语，还要伪装出平静无事的模样，可心底的慌乱早已翻江倒海；一到夜晚，所有的伪装瞬间破碎，负罪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那个十年前亡者的面容、现世受害者倒下的画面，在他脑海里反复循环，挥之不去。
渐渐的，幻觉开始不受控制地缠上他。起初只是模糊的残影，他会在客厅的角落里，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那里，低着头，一动不动，像是那个被他们冒用名字的亡者；他会在睡梦中惊醒，感觉有人趴在床边，死死盯着他，冰冷的呼吸拂过脸颊，让他浑身汗毛倒竖。他猛地开灯，却什么都没有，可那种被窥伺、被纠缠的感觉，真实得让他崩溃。
到后来，幻觉愈发清晰，过往的屈辱与恐惧也交织在一起，齐齐向他袭来。他会在厨房倒水时，猛然看到亡者的脸贴在玻璃上，眼神怨毒，死死盯着他；他走在楼道里，会觉得身后有人跟着，回头却空无一人，可脚步声始终如影随形；他甚至在公司的卫生间里，对着镜子洗漱时，镜子里映出的不是自己的脸，而是受害者惨白的面容，嘴角淌着血迹，对着他狞笑。
昼夜难安的折磨，让他彻底神经衰弱。他不敢睡觉，一闭眼就是无尽的噩梦，梦里全是冰冷的手铐、审讯室的白光、怨魂的索命；他也不敢清醒，清醒时幻觉缠身，分不清现实与虚幻。他开始疯狂抽烟、酗酒，想用酒精和尼古丁麻痹自己，可越是这样，精神越是恍惚，情绪反复失控。
前一秒，他还呆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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