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臂发抖。
更远处,有人高举石锤。
锤头落下,青铜器应声裂开。
那不是失手摔坏。
是砸。
一件接一件地砸。
吴岭看得头皮发紧。
现代人隔着玻璃看都怕哈口气重了,这些人把青铜器摁在石板上,亲手砸碎。
大一点的碎片还被捡起来,送进火里。
几根象牙排成一列,粗的一头朝向青铜树,白得扎眼。
火声、脚步声、碰撞声、喘气声,全挤在一起,却没有一句多余的人声。
然后吴岭看见了那棵树。
青铜铸的。
高得不像给人看的,树干也粗得不像一件器物,树身盘着一条头朝下的龙,尾巴绕在树座上。
枝分三层,每层三枝,枝头有花,花上站着鸟。
九只鸟。
风穿过铜枝,声音很轻。
不是铃声,也不是风声,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敲一片薄铜。
树下跪着一排人。
窄袖长袍,赤足,头发盘在头顶,骨簪横穿。
最前头那个人脸上覆着黄金面具。
不是纵目面具,只是一张贴合脸型的薄金箔,从额头盖到下颌。
黄金面具双手端着一只陶碗。
褐红色,素面,碗口不圆,碗壁不匀。
碗里有清水。
那碗一点都不好看,可黄金面具端得很稳。
城墙外的火亮了一下。
热浪卷过来。
跪着的人里,有人肩膀发抖。
抱陶罐的女人退了半步,陶罐差点脱手。
拖象牙的人停住,一个看另一个,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黄金面具没有动。
吴岭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先喊了。
“喂!那边烧过来了!”
黄金面具转头,面具的眼孔后,有两点火光似的眼睛。
吴岭指向城墙外。
“火!那边,火!”
黄金面具端碗的手指收紧,脚下仍旧没有挪。
“你们得走!”吴岭指指他,再指树下那些人,做了个跑的动作,“走!跑!不跑真要烤熟了!”
黄金面具眼神很稳,似乎在等着他把这场奇怪的戏演完。
“火。烧。过。来。了!”
吴岭见这些人没反应,以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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