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姐,我回来了。”
白诺上下看了他一眼,目光在那道新疤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伤员先搬进去。”
杨小六回头招呼了一声,马猛和码头工人一起把布料掀开,露出底下三个人。
最先被抬出来的是右腿截肢的那个兵,白诺扫了一眼绷带的颜色和缠法,认出来是杨小六的手法。
“截肢是你做的?”
“是,在罗店撤退的路上做的,没有麻药,四个人按着他,我用的是您教的翻瓣缝合。”
白诺蹲下来掀开绷带看了一眼断端,缝合线迹粗糙但该扎紧的地方都扎紧了,引流口的位置也留对了。
“皮瓣留够了?”
“留了,量了两遍才下的刀。”
白诺把绷带盖回去,点了一下头。
“感染需要处理,但命保住了,做得不错。”
杨小六咧了一下嘴,那道新疤跟着动了动。
第二个伤员是左肩贯穿伤的,人已经昏迷了,脸色白得像纸。
白诺摸了一下脉搏,又翻开眼皮看了看瞳孔。
“失血太多,需要输液补盐水。”
她扭头看马猛。
“开水烧好了?”
“两大锅,都晾到温的了。”
“行,先把这两个搬到隔壁屋里去。”
马猛和杨小六一人抬一个往里走,白诺留在原地,等最后一个伤员被搬下车。
这个兵比前两个年轻,看着不到二十岁,胸口裹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上有干涸的血迹和渗出的黄色液体。
白诺把手掌轻轻按在他胸口纱布旁边的位置,感受了一下呼吸的幅度和频率。
浅,快,右侧胸廓活动比左侧明显受限。
她把耳朵贴近伤员胸口,听了几秒。
右肺呼吸音减弱,有细小的湿啰音。
“什么时候受的伤?”
杨小六从屋里出来,擦着手上的水回答。
“五天前,罗店外围阵地最后一次日军炮击的时候,一发炮弹落在战壕边上,弹片飞进来的。”
“当时怎么处理的?”
“我用纱布堵住了入口,上了止血粉,外面加压包扎。”
杨小六的声音顿了一下。
“弹片我没敢取,位置太深了,我怕一碰就大出血。”
白诺把伤员的纱布边角小心掀起一角,看到入口的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