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他们只在乎刀会不会砍到自己。顾临雪伸手拿过另一份纸,递给沈砚,“还有这个。”
沈砚打开,里面是几段对话摘要,来自不同线人的口述。内容很碎,有些话甚至很不完整,但拼起来能看出同一个方向。
“沈砚要立威,肯定不会只清陆天河。”
“听命人那套东西回来了,谁以前沾过边,谁都跑不了。”
“董常年当年只是借了一次名,现在都被翻出来,那我们算什么?”
“他父亲当年还讲点分寸,这个年轻的不好说,鬼秤不是也没了吗?”
沈砚看到最后一句时,停了一下。顾临雪也看到了,“他们把鬼秤的死算到你头上了。”
“本来就会。”
“不是普通算。”她说,“他们不是说你杀了鬼秤,是说鬼秤只是第一杆秤。以后谁给地下定过价,谁替人传过话,谁接过旧规之外的单,都会被你清掉。”
沈砚抬眼,“听起来挺像。”
顾临雪皱眉,“别开这种玩笑。”
沈砚没笑,他只是把纸放回桌上。其实他不是开玩笑,他知道这件事真正麻烦在哪里。陆天河放出来的话,并不完全是假的。沈砚确实在重启旧规,确实在清地下线,确实不会放过越界的人。可陆天河把“越界的人”扩大成了“所有可能不安全的人”,把“清账”说成“清洗”,把“规则”说成“恐惧”。假的东西如果全假,反而好拆。最难拆的是半真,半真最容易活。
上午十点左右,董常年自己出现了。不是来旧宅,而是在一家茶楼里见了几个老关系。消息传回来时,顾临雪正在前厅整理线人名单。送消息的人说得有点急,话也没完全顺好:“董常年在南桥茶楼,见了三个旧线出来的人,还有两个现在做私募的。他说,他当年确实有错,但已经退了这么多年。如果沈砚连他都不放过,那就不是重启旧规,是要让所有旧人跪回去。”
顾临雪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沈砚问:“他说原话了?”
“差不多。”送消息的人说,“茶楼里有我们的人,听得不全,但意思就是这个。他还说……他说当年上一代听命人逐他,他认,因为那位至少是当年的人。现在沈砚什么都没经历过,凭什么翻旧账?”
前厅里有人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马上又闭嘴。
这句话很毒,它不只是骂沈砚年轻,也是在切断沈砚和上一代听命人的承接。意思是上一代可以判,沈砚不配。这话对那些本就犹豫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