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干净,和听命体系断了很多年。正常来说,他不该被重新提起来。”
沈砚看着纸上的几行旧记录,没有马上说话。董常年被逐出线,是因为借公名行私事。按旧规,这个判定并不冤。可事情过了这么多年,如果现在有人把董常年重新推出来,说沈砚要清算旧账,要把当年所有被逐出线的人重新翻出来处理,那味道就完全不一样了。
顾临雪看着他的表情,知道他已经想到那一层,便没有急着解释。她坐下时,肩膀轻轻僵了一下,像牵动了伤口,自己又很快压住。前厅外有人端茶进来,脚步很轻,放下茶时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小响,那人立刻低头退了出去。
沈砚问:“谁先提的董常年?”
“查不到准确源头。”顾临雪说,“但传播路径很干净,先是一个小型债务圈子里有人问,‘董常年当年那事,是不是也该算?’然后西区那边有人接,说沈砚既然重启旧规,肯定不会放过旧账。再到昨晚,已经有人说,董常年肯定是第一个,后面所有和听命体系有旧恩怨的人都会被清。”
“清洗全城。”沈砚低声道。
顾临雪看了他一眼,“对!这个词已经出来了。”
沈砚把纸放下,前厅里安静了一会儿,外面风吹过院子,树叶响了一阵,又停。旧宅的早晨本来该有一点烟火气,可现在所有人说话都压着,连端茶送水都像在走一条看不见的线。
“陆天河。”沈砚说。
这不是疑问,顾临雪却没有立刻点头,“大概率是他,但不一定只他一个。这个消息太会挑人心了,不像临时编出来的。它没有直接说你杀人,也没有说你犯法,只说你要把旧规重启到所有人头上。这种话,最容易让中立的人害怕。”
“他们原本就没多干净。”
“这就是问题。”顾临雪道,“真正干净的人不会怕,可地下和豪门之间,哪有那么多真正干净的人?有些人没害过你,也没站陆天河,但他们以前借过旧线,做过脏账,压过别人,或者在上一代听命人死后吃过几口肉。他们原本可以观望,现在有人告诉他们,你回来不是收陆天河的债,是要把所有旧账都翻出来。”
沈砚听着,没有马上接话。这一步确实脏,也确实有效。鬼秤死了,乌骨帮没了,地下线开始重新判断沈砚的分量。按正常节奏,沈砚只要不急,继续压几条线,迟早能让更多人承认旧规回来。可陆天河不跟他争“旧规该不该回来”,陆天河直接把旧规变成一把会落到所有人头上的刀。很多人并不在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