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知道旧宅会查,而且并不怕旧宅查。
沈砚问:“陈三灯知道了吗?”
“知道。”来人说,“陈先生说,人交出去之前还活着,交接地点、时间、见证人都留了底。他还说……他说这单他接得不亏,至少证明鬼秤不是秤,是砝码。”
这句话听着有点绕,却很准。鬼秤以为自己在称别人,其实在更上面的人眼里,他也只是被放在秤盘上的东西。需要时拿来压一压,不需要时就拿走,甚至砸掉。
沈砚没有评价,只道:“让陈三灯把底留住,别急着送来。”
来人怔了一下,“不送旧宅?”
“现在送来,只会让人知道我们想看。”沈砚说,“留在他那里,反而安全一点。”
顾临雪看了他一眼,这句话,是地下的思路。旧宅不是所有东西都该收,收得太快,别人就知道你怕丢;放在外线,有时候反而能让对方摸不清你到底掌握了多少。沈砚这段时间学得太快,快得有点让人不舒服。
来人退下后,前厅里又安静下来,这次安静得更久。
顾临雪伸手去拿茶,杯子刚碰到手指,她又停住。茶已经凉了,她大概也不是真的想喝。只是人在说完坏消息以后,总想做点没意义的小动作,好让自己看起来不是僵在那里。她把杯子往旁边挪了一点,挪完又觉得多余,干脆不碰了。
沈砚看着她,“你知道他会死。”
“知道。”顾临雪说,“但没想到这么快。”
“你觉得是谁?”她没有立刻答。这个问题很简单,也很麻烦。鬼秤死了,表面上谁都有可能,陆天河,灰色议会里其他人,甚至更上面那条还没露出来的线。可真正的问题不是谁有能力,而是谁有必要。
“不是陆天河亲自下的。”顾临雪说,沈砚看着她。
“陆天河会想让鬼秤死,但他不会这么急。”顾临雪慢慢道,“鬼秤死得太快,等于承认那条线确实通到更深处。陆天河这种人,真要动,会先让鬼秤吐出一部分假的东西,再死。现在这种死法,更像有人不想让他多说一个字。”
沈砚没有说话,顾临雪继续:“还有一点,陈三灯接单,知会旧宅,你默许,这个过程本身没有问题。可鬼秤刚交出去就死,说明接手的人不是为了审他,是为了让他闭嘴。也就是说,从一开始,鬼秤被交出去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被判完了。”
“谁判的?”
“能让陈三灯那边也只接单不追问的人。”顾临雪声音低了一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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