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明显的颤意,像是连呼吸都不敢放重,“沈先生,我没骗你……”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又收住了,像是意识到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那个名字,已经越过了某条线。他整个人往后缩了一下,肩膀下意识地收紧,眼神也不敢再抬起,只盯着地面,像是在等什么落下来。刚才那一瞬间的“说出口”,仿佛已经把他所有的力气都抽空了,“但这不一定是他本人,也可能是他下面的人接的单,他那条线很散,不是每一单都会到他手上……我这种人,接不到他本人,真的,我就是一个递话的,最多算个中间腿子,我哪有资格见鬼秤本人?”
他说着说着,自己也有点乱。因为他说的是实话,但实话在这种时候,反而更像借口。一个人一旦想把自己摘出去,就会开始切词。不是本人,是下面的人;不是主谋,是接单;不是卖命,是确认行踪;不是害人,是拿钱办事。每一句都能听,每一句也都恶心。
沈砚终于松开了手。
马志整个人蜷缩在那里,他背后刚才撞过的地方疼得厉害,可他不敢揉,只能用手撑着桌沿,指尖还在发抖。他额头全是汗,有一滴顺着眼角往下淌,他眨了两下眼,没敢抬手擦。
沈砚直起身,没有看他,而是看了一眼屋里的其他人。那一眼扫过去,没有停在谁身上,却让所有人都低头。有人把手收回去,有人把脚往后缩了一点,还有人干脆闭上眼,像不看就不存在。那个刚才笑着说“姓顾的也不是铁打的”的人,此刻脸色比谁都难看,他嘴唇动了一下,像想解释什么,可最终没敢开口。
这种反应,很真实,也很丑。刚才还在一张桌子上吃面、抽烟、说“谁怕谁”的人,现在全都变成了这样。没有人站出来,也没有人说一句“我不知道”。因为在这个名字出来之后,说不知道,就太假了。他们或许不知道这单是谁下的,也未必知道顾临雪会怎么中招,可鬼秤这条线是什么,他们多少都听过,甚至有几个人还从那条线里拿过钱。地下这地方,最可笑的就是这种“无辜”。每个人都只碰过一点,每个人都说自己没碰到核心,可所有一点合在一起,就能把人送进病房。
沈砚走到桌子另一侧,脚下踩到一片碎瓷,发出很轻的一声“咔”。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块瓷片上沾着面汤,油已经冷了,有点黏。刚才那半碗面大概还没吃完,筷子摔在墙角,面条黏在地上,像一小截没洗干净的脏线。他没再看,只问:“他找你,只做这一单?”
马志愣了一下,赶紧点头,“是……是这一单,我平时接不到那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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