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亲自去外线楼,说只要她进门,后面的事不用我管。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我真的不知道……”
他还在说,说得很乱。
可沈砚已经没有再听后面的废话了。
鬼秤!灰色议会屏风后那个判价的人,称命的人。现在,他把顾临雪的命也放上了秤。
此刻的马志,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了。他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再解释,只是低着头,呼吸乱得厉害,肩膀一下一下地起伏,像是在等什么。等什么他自己可能也不知道,等打,等放,等一个结果。人到了这种时候,很多话其实都说不出来了,脑子里只剩下一点很原始的求生念头,可求生念头又不能直接说出来,直接说出来就太难看,所以只能缩在那里,像一团被水打湿的纸。
屋里没人说话,刚才那点乱,全都收住了。桌子翻了,面汤洒了,烟灰和纸条乱在地上,可没有一个人敢先去扶,也没有人敢说一句“这东西挡路了”。连那个一直在抠墙灰的年轻人,都停了下来,手还贴在墙上,没收回去。他指甲里沾了一点灰白色粉末,自己都没察觉,只是眼睛直直看着地面,好像地面上忽然有什么东西能救他。
鬼秤这个名字,在这间屋子里不算陌生,但也绝不是可以随便说出来的东西。平时大家提,都是绕着说,说“那边的价线”“那条称命的线”,或者干脆用一个眼神带过去,很少有人直接把名字往外丢。这个名字太像一杆秤,谁说出口,谁就像把自己的命也顺手放了上去,轻了重了,都由不得自己。
可马志丢出来了,丢得很狼狈,也很彻底。
沈砚的手还按在他衣领上,没有松,也没有继续加力。那一瞬间,他脑子里没有很多画面,反而很干净,干净得只剩下几个点——沉井里那道没露脸的声音,屏风后的暗影,还有顾临雪在病床上那一下抓空的手。
他忽然觉得,有点对上了。不是完全对上,是某一段,开始连起来了。乌骨帮被推出来,许三骨死在旧仓库,账本不见,顾临雪被文件里的粉末放倒,马志这里吐出鬼秤。每一件事单独看都能说成巧合,或者说成某条散线自己乱动,可连在一起,就不像了。它不像一条直线,更像一张被人轻轻拨动的网。表面上,每一个节点似乎都在各自晃动,互不相干,可那一丝细微的颤意,早已顺着看不见的脉络,悄然传向更深的地方。
沈砚没有开口,空气像被压住了一层,静得让人心口发紧。
马志却先撑不住了,“我说了……我真的说了……”他声音发虚,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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