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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把视频拿过来,没有急着看。他先看了看视频文件的发送时间,又看发来的账号,最后才点开。画面里乌七站在门口,笑得很张扬,说那句“谁敢重提听命,就先从西区收尸”的时候,他还往镜头这边看了一眼。
不是无意,他知道有人会拍,甚至像在等这段视频被送出去。
沈砚看完,把手机放回桌上,视频暂停在乌七那张歪着嘴的脸上。
旧宅前厅里很安静,外面树上有鸟叫了一声,很短,叫完又没声了。桌上的茶已经凉了,杯口浮着一层很薄的茶膜。顾临雪看了一眼那杯茶,忽然伸手把杯子拿开,像是不想让那层茶膜继续待在眼前。
“不是乌骨帮自己想死。”她说。
沈砚没有接,顾临雪继续道:“灰色议会里有人把他们推出来试刀!乌骨帮背后有线,自己不可能这么没脑子,除非有人给他们递了信,让他们觉得这次跳出来,不会死,甚至能借机会把自己抬高一层。”
“乌骨帮背后是谁?”沈砚问。
这句话很平,平得外线那人都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按理说,这种话之后,总该有点怒意,哪怕不是摔杯砸桌,至少也该立刻下令抓人。可沈砚没有,他问得像在问一笔账。
顾临雪沉默片刻,拿过旁边一份资料,翻开。她昨晚显然已经预判过一部分,乌骨帮的资料并不是临时找出来的。
“背后有几层。”她说,“明面上是西区两个盘口给钱,往上有白善人的走私线,另外还和梁先生那边有旧纠纷。再往上,就不好说了。不一定是陆天河直接的人,但昨晚灰色议会里,一定有人点过头。”
“点头的是谁?”
“可能不止一个。”顾临雪说,“提出这件事的人未必最想试你,最想试你的人也未必会说话。地下这套东西,最麻烦的地方就在这里。真正想让刀落下的人,通常会坐得最安静。”
沈砚看着资料,没有说话。
乌骨帮的帮主叫许三骨,乌七只是前台的刀。许三骨早年靠收债起家,后来替人看场,接脏活,最擅长把别人不方便动的事做成“街面冲突”。他不算聪明,但很会闻钱味。顾临雪说这种人能活到现在,一定不只是靠狠,背后有人替他算过账。
“他今天砸中转点,就是在等你反应。”顾临雪说,“你如果立刻派人打回去,灰色议会就会说你被一条小狗牵着走;你如果不动,他们就会说旧规只是嘴上说说。你要是动得轻,乌骨会继续跳;你要是动得重,背后的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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