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四十多岁,瘦,脸上总带着点睡不醒的灰气;另一个年轻点,手里还拿着半包没拆的快递单。老陈先看车,再看乌七,最后把手里的烟掐了。
“七哥。”老陈开口时还算稳,“今天这是……”
“别叫得这么亲。”乌七笑着往前走了两步,踩到门口那块地砖,地砖松了,发出咔哒一声。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我跟你熟吗?”
老陈脸色没变,只是往后退了半步。不是怕,是给自己留一点位置,“要是找货,走正常单。要是找人,我可以帮你问。”
“我找规矩。”
这话一出来,旁边几个乌骨帮的人笑了,笑得不大,但很刺耳。
老陈没有笑,他知道这话不是冲他来的。果然,乌七把烟摘下来,烟头往地上一扔,用鞋尖碾了两下,“听说有人把旧规又搬出来了,什么听命不听命,什么旧宅不旧宅。你说,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把死人那套拿回来吓人,烦不烦?”
老陈没接,他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对。你说烦,就是承认旧规该死;你说不烦,就是把自己摆出来。他不算核心人物,只是个中转点负责人,平时最会做的就是把事情压在边缘,不让它往自己身上沾。可今天这事,显然不是他不接就能过去的。
乌七见他不说话,脸色慢慢沉了一点,“怎么,听不懂?”
老陈抬眼看他,“七哥,这种话,不该在我这儿说。”
“那该在哪儿说?旧宅?灰色议会?还是他沈砚面前?”乌七像听见什么笑话,转头看了看自己带来的人,“你们听见没?这年头,一个看门的,都知道什么话该在哪儿说了。”
几个小弟又笑,笑完,乌七忽然抬手,把仓储点门口那块写着公司名的小牌子摘了下来。牌子用两颗螺丝固定,本来摘不下来,他用力一拽,螺丝带着墙皮一起掉落,发出刺啦一声。牌子砸在地上,灰尘扬起来一点,老陈的眼皮终于跳了一下。
“七哥。”他声音低了点,“你要砸东西,可以。今天砸完,明天我照单报上去。但你要是把话说死了,以后就不好收了。”
乌七的动作停了一下,这句话其实不算威胁,可比威胁更刺。
因为老陈没说“我找人报复”,他说的是“照单报上去”。像在提醒他,这里不是某个人的地盘,是一条线。线上的东西,一旦报上去,就不是老陈和乌七能决定怎么收场的了。
乌七慢慢转过头,看着老陈,他的笑没了。
“你拿谁压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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