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看见沈砚秋,眼睛就亮了,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砚秋!真是你!”
沈砚秋鼻子一酸,差点掉泪:“何师父……”
“走,上楼说。”何万昌拉着他,往后堂走。经过年轻朝奉时,吩咐道:“小陈,看好铺子,任何人不见。”
“是,掌柜。”
两人上了三楼,进了一间书房。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书架,摆满了书。中间一张大书案,上面文房四宝俱全。窗边摆着两张太师椅,中间一张小几。
“坐。”何万昌让沈砚秋坐下,自己坐到对面,给他倒了杯茶,“这三个月,你受苦了。”
沈砚秋捧着茶,茶是热的,烫得手心发疼。但他没松手,只觉得那股热气,一直暖到心里。
“师父,您……您怎么找到我的?”
“我一直在找你。”何万昌说,“从沧州分开后,我回了上海,就派人去北平打听。知道你在琉璃厂当众揭穿程九爷的假货,还知道程九爷在追捕你。我让人在车站、码头、当铺都留了话,说找一个北方来的少年,左眼下有痣,右手有疤。万源当的赵奎,是我的人。”
沈砚秋一愣。赵奎是何万昌的人?
“您……您认识赵掌柜?”
“认识。”何万昌点头,“他以前在我这儿做过朝奉,后来自己出去开了万源当。我让他收留你,一是给你个落脚的地方,二是……”他顿了顿,“看看你的心性,试试你的眼力。”
沈砚秋恍然大悟。原来这三个月,他一直在何万昌的眼皮底下。赵奎对他的考验,对他的观察,都是何万昌安排的。
“那……那您觉得,我怎么样?”沈砚秋问,声音有点发颤。
“很好。”何万昌笑了,笑容很欣慰,“赵奎都跟我说了。你眼力好,心也正。最重要的是,能忍。这三个月的苦,你没白吃。”
沈砚秋低下头。这三个月,他确实吃了不少苦。扫不完的地,洗不完的碗,看不完的假货。但他都忍下来了。因为他知道,不忍,就活不下去。
“师父,”沈砚秋抬起头,看着何万昌,“我想报仇。为我爹,为沈家。”
何万昌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我知道。这也是我找你的原因。你爹的仇,要报。但报仇,不是拼命,是要用脑子。”
他从书案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沈砚秋:“看看这个。”
沈砚秋接过,打开。里面是几张照片,还有几页资料。照片上的人,他都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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