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不情愿,可慑于皇命,这场接风宴还是办得极尽奢华盛大。
大殿之上,丝竹声歇。
很快,萧时渊便在宫人们的簇拥下踏入殿中。
满朝文武皆噤若寒蝉,无数道暗中打量的目光落在这个做了十几年南疆质子的皇子身上。
沈眉妩坐在萧时隽身侧,也好奇地抬眸望去。
在看清萧时渊容貌的那一刹那,她竟惊得有些移不开眼。
并非因为他那只藏在森冷黑眼罩下的废眼,而是因为……他长得太像萧时隽了。
除了肤色比常年养尊处优的萧时隽略显黑沉、且仅存一只完好的眼睛外,不论是颀长挺拔的身形,还是那如刀削斧凿般的五官轮廓,竟都与萧时隽犹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虽说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可这般惊人相似的亲兄弟,沈眉妩还是头一回见。
哪怕是皇后自己再生一个,也未必能生出个跟萧时隽如此神似的兄弟来。
见沈眉妩目不转睛地盯着萧时渊猛看,一旁的萧时隽周身气息微沉,语气里透出几分不悦:“你这般盯着二弟做甚?”
沈眉妩并未察觉他的酸意,压低声音道:“殿下,您没发现,二殿下跟您长得极为相似吗?”
萧时隽不以为然道:“孤同他年岁相仿,又是同父兄弟,长得像有何稀奇。”
正因二人容貌相似,当初南疆使臣来接大周太子为质时,才被皇帝用萧时渊这个二皇子糊弄过去。
沈眉妩抿了抿唇,不置可否。
她和沈清羽同样是年岁相仿的亲姐妹,可长相却没半点相似之处,可见兄弟长得像也并非绝对。
正想着,耳畔忽然传来萧时隽幽幽的嗓音:“那你倒是说说,孤与他,谁长得更好看些?”
沈眉妩:“……”
殿下,眼下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
萧时渊步至高台之下,撩起衣摆重重跪地:“儿臣时渊,叩见父皇、母后!”
话音刚落,皇帝竟克制不住地红了眼眶。
他步下汉白玉阶,一把攥住萧时渊的手,老泪纵横:“渊儿,你总算活着回来了!是朕无能,当年若非忌惮南疆蛊术,朕怎会舍得让亲生骨肉去那种腌臜地方为质十余载?如今见你竟损了一目,朕真是……心如刀割啊!”
见天子落泪,大殿内的朝臣们登时呼啦啦跪倒一片,齐声高呼:“陛下节哀,二殿下福寿安康——”
满殿的山呼海啸中,萧时渊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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