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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显然没料到,高高在上的帝王在见到他时,情绪竟会这般失控。
这些年在那暗无天日的南疆,他一直以为父皇偏心至极,压根就不在乎他的死活。
原来,他也会心疼自己的吗?
就在这时,一抹粉色的小小身影忽然闯入。
刚刚被宫人抱去净手的钰儿挣脱了牵引,宛如一只小粉蝶般直直冲上前,一把抱住皇帝的大腿,奶声奶气地仰起头:“皇祖父,你怎么哭了呀?”
皇帝一愣,尚未来得及答话,钰儿清澈如小鹿般的圆溜溜大眼,已经好奇地转向了萧时渊。
她脆生生地问:“爹爹,你做了什么惹皇祖父这般伤心?”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萧时渊微微一怔,这才低头打量起眼前这个约莫只有两三岁光景、生得粉雕玉琢的小女娃。
“你叫我什么?”
钰儿无辜地眨了眨眼,伸出小手想要去碰他脸上的黑罩子:“爹爹,你为何要戴眼罩呀?是为了好看吗?”
台下席间,沈眉妩窘得面红耳赤,连忙扯了扯萧时隽的衣袖,催促他快把这认错爹的漏风小棉袄带回来。
萧时隽起身信步上前,冲萧时渊温和一笑:“二弟见谅,这是孤的女儿。她年纪尚幼,瞧见你我容貌相似,一时认错了人。”
萧时渊抬眸,视线终于对上了这个从小便与他长得极为神似的大哥。
看着对方那身象征着储君之尊的蛟龙常服,萧时渊生生压下眼底翻涌的阴戾与嫉恨,恭敬俯身行礼:“臣弟见过太子殿下。”
“二弟生分了,私下里叫孤皇兄或大哥皆可。”萧时隽从容地免了他的礼,随后蹲下身子,无奈地轻捏了一下女儿肉嘟嘟的小脸,“钰儿,你方才喊你二叔什么?”
小钰儿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认错了人,小脸一红,连忙将脑袋埋进萧时隽怀里,奶声奶气地撒娇转移注意力:“爹爹,钰儿想吃葡萄!”
萧时隽熟稔又纵容地抱着孩子,看着那父女情深的一幕,萧时渊笼在袖中的手悄然攥紧,面上却扯出一抹笑:“十几年未见,皇兄如今连孩子都有了,当真是羡煞臣弟了。”
萧时隽并未察觉他那句“羡煞”背后淬毒的妒意,只朗声笑道:“二弟不必心急,你很快也会有的。父皇这些时日,正四处为你物色合适的世家贵女,筹备婚配之事。”
萧时渊唇角噙着笑,眼底却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阴郁:再好的世家贵女,又怎及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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