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时渊冷冷盯着他:“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会知晓我在此处?”
萧时凌勾唇轻笑:“二哥,何止是你的行踪?你在南疆的一举一动,我皆了如指掌。你以为,这两年对你照顾有加的那些南疆宫人,究竟是谁派去的?”
萧时渊面色微变,眼底掠过一抹诧异:“是你?”
他在南疆为质十余载,犹如蝼蚁般苟延残喘,过的是连猪狗都不如的日子。
直到两年前,忽然有几个宫人开始暗中照拂他,不仅偷偷送来衣食,甚至还传授了他南疆皇室最隐秘的蛊术。
他原以为是自己身世凄惨惹人悲悯,未曾想,这一切竟是眼前这位三弟的手笔。
短暂的震惊过后,萧时渊稳住心神,冷冷开口:“三弟这两年的雪中送炭,时渊铭记在心。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到,定当竭尽全力。”
萧时凌上前两步,状似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低沉的嗓音却犹如毒蛇吐信:
“二哥,南疆人固然阴狠毒辣,让你受尽折磨。可你别忘了,你之所以会落到这般田地,皆拜父皇当年的偏心所赐!那南疆皇室明明点名要大周太子去为质,可父皇舍不得他的心头肉,选了生母身份卑微的你去做这个替死鬼!”
看着萧时渊骤然紧绷的脊背,萧时凌继续幽幽添柴:“你走后不久,你那可怜的娘亲便因思子成疾,凄惨地死在了深宫里。父皇这才良心发现,追封了你娘亲一个‘美人’的名号。可人都死了,这虚名又有何用?可笑的是,就算封了美人,你娘也没入皇陵,若不是她从前交好的宫人将她埋在这,二哥回大周,怕是连祭拜的地方都没有。”
这番诛心之言,生生撕开了萧时渊心底结痂的伤口。
对生母的缅怀与对掌权者的怨毒交织在一起,烧得他独眼猩红,双拳攥得骨节泛白。
“当初若非父皇酒后失德,强占了尚是宫婢的我娘,她本该到了年岁出宫,与心上人双宿双飞!”萧时渊咬牙切齿,字字泣血,“我娘明明怀了龙嗣,皇后却以她身份低微为由,死活压着不肯给名分,由着满宫踩低捧高的奴才肆意折辱她,熬坏了她的身子!若论害死我娘的凶手,他们二人谁也脱不了干系!”
见仇恨的火焰彻底燃起,萧时凌眼底掠过一抹阴谋得逞的暗芒。
他适时蛊惑道:“如今父皇与皇后最看重的,便是咱们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子皇兄。若能亲手毁了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储君,将他们的心血踩在脚下,也不失一个绝佳的报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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