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溃兵拼命往那些拴在简易木桩上的小船上爬,用刀砍断缆绳,试图撑船往南逃。
明军追兵随后却追着赶到,也从岸上跳上船,双方在摇摇晃晃的小船上继续用刀和矛互相捅刺,船身剧烈摇晃,不时有人大叫着从船上跌入水中。
有的小船撑不了这么多人,便连人带船翻进了湖沼里,满船的清军和明军一起落入淤泥和荷花丛中,站在水里继续厮打,水面被搅得尽是浑浊。
整个湖沼区域最激烈的争夺点乃是一座石拱桥,此桥名叫南桥,当地人也管它叫“南冲口”。
它也是这一片湖沼区域唯一一座能容车马通过的石桥,横跨在岑河老河道上,桥面宽约一丈,两侧有低矮的石栏。
过了桥往南便是通往监利方向的官道,是清军突围的唯一水路要道。
谁能控制这座桥,谁就控制了这片湖沼区域的进出通道。
清军在桥头留下最后一支建制较为完整的阻击队,约莫四五十人,手持盾牌和长矛死死堵在桥面上,不断掩护溃兵往后收拢。
明军从北岸的岗子上不断往桥头冲,但桥面狭窄,只能容三人并行,冲上去的人被清军的长矛一排排地比着,难以推进,后方火铳手要发铳,又被友军攒动人影挡住。
王得贵他们跟着的那百总队见状,便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支援帮忙夺桥。
百总旗往桥头一指,旗手便扛着认旗冲上了岗子,刀牌手和长枪手紧随其后,在狭窄的岗子上排成单列纵队,一个接一个地往桥头压。
王得贵也拔了刀站在岸边的湖塍上,脚踩在漫出淤泥上,紧张地环顾眼前的混战。
他只听着四面八方都是厮杀声、惨叫声、刀枪碰撞声和落水的扑通声。
他还看到不断有后续从镇北和镇中撤退来的清军乱兵往这里汇聚。
也有些清兵试图往东边没有明军旗帜的方向逃走,但很快遭到东边游弋的明军夜不收散骑掩杀,不得不折返逃回来。
大多数清军溃兵还是本能地往南边有将旗的方向跑,聚集在南桥北端的人越来越多。
匆匆追来的明军也是仓促着急,与清军在南桥两侧的岗子上密密麻麻地挤作了一团,互相厮杀。
就在这时,北边忽然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王得贵猛地回头,看到千总三部友军的许多百总局和旗队开始出现在北边的几处土岗和湖塍路口。
他们也是追着溃兵从镇北和镇中一路掩杀过来的,此刻认旗一面接一面地从街巷口接连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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