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等誓与夔门共存亡。”
二人行礼后退出正堂,背影在廊道的烛火中拉得笔直。
二人离去不久,节度判官罗济求见。
他在高彦俦面前坐下,压低声音说道:“节帅。成都城内,从大王到文武百官,到贩夫走卒,没有一个人有战胜唐军的信心。”
“而且朝中至少有七成官员与唐军暗中接触,只等唐军兵临成都城下便开城迎降。”
“节帅,此时死守,白费将士性命。”
“我夔州三军共计一万三千余大好男儿的命,难道要白白枉送在这白帝城吗?”
高彦俦没有马上回答。
他从案头拿起一张诗笺,那是花蕊夫人新作。
他将诗笺搁在罗济面前,开口道:“南郑城头竖降旗……数万将士齐解甲,汉中无一是男儿。”
“花蕊夫人一个深宫女子,尚且知道羞耻。”
“汉中数万将士不战而降,满城文武无人敢言战。”
“罗判官,你让某也学他们吗?”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夔门两岸巍峨的峡谷。
江水在峡谷间咆哮奔腾,撞在礁石上激起数丈高的白浪。
“当年巴郡太守严颜,死守江州。”
“张飞亲率大军猛攻,严颜凭借长江水寨层层阻挡,张飞久攻不下,最后是绕道偷袭才侥幸破城。”
“城破被擒,严颜面不改色,说我州但有断头将军,无有降将军也。”
他转过身,直视罗济:“某如今守在三峡国门,身后是川蜀万里山河。”
“某便要成都诸公看一看,我蜀中是否还有男儿。”
“某不是严颜,某也不想做什么断头将军。”
“但某既受大王托付,便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只要成都方面没有明确改旗易帜,某便不可能投降。”
罗济沉默良久,从袖中取出封密信,缓缓搁在案上。
“节帅请看。这是今日刚到的消息。”
“郭荣已抵达蒹葭关下,新任北面行营都统王太尉正在与刘继业商讨献关事宜。”
高彦俦猛地转回身,抓起那封密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他的脸色在烛火下由铁青转为涨红,最后将信纸往案上重重一拍。
“王昭远这个老匹夫!朝中临危受命他为北面行营都统,将整个川北防线交到他手上。”
“没想到他竟如此厚颜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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