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里晃来晃去。
她看了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皇宫里已经乱了。
太监宫女四处乱窜,有的在收拾包袱,有的在往怀里揣值钱的东西,有的不知道该往哪跑,蹲在墙角哭。
两岁的小皇帝被奶娘抱着,吓得哇哇哭,奶娘一边哄一边发抖,腿都在打颤。
到处都是云隐山的人。
那些潜伏在天启城里的暗线,此刻全亮了身份,把皇宫的每一道门、每一条路都控得死死的。
没有人能进,也没有人能出。
时苒进宫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
夕阳把皇宫的琉璃瓦染成金色,宫墙在暮色里拉出长长的影子,显得格外沉重。
她骑着马,从宫门进去,马蹄踩在汉白玉的御道上,两侧的太监宫女跪了一地,头都不敢抬。
平清殿的殿门大敞着。里面乌泱泱关了一屋子人,全是宗亲贵族、世家大族的话事人、手握实权的朝臣。
一个个脸色惨白,腿肚子打颤,有的瘫坐在地上,有的靠着柱子站都站不稳,还有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看见时苒进来,有人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时苒没看他们,她从怀里拿出一份名单,展开,开始念名字。
一个接一个。
每念一个名字,就有人被拖出去。
有人瘫在地上,两条腿像灌了铅,被人架着往外拖。
有人破口大骂,骂乱臣贼子,骂牝鸡司晨,骂她不得好死,有人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两眼发直。
还有人跪在地上磕头,磕得额头都破了,求她饶命。
时苒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念。
名单念完,大殿里空了一大半。
接下来半个月,诏令一道接一道发出去,快马从天启城奔向四面八方。
官职一个接一个安排下去,有人被提拔,有人被罢免,有人被抄家,有人被砍头。
时苒有自己的班底,那些从云隐山跟着她出来的人,那些在绝谷里练了多年的兵,那些在西南道、乾东城、安青城跟着她一路打过来的人,全都被安排到了该去的位置上。
能干的,上。
不能干的,滚。
有些被夺了爵位的贵族和被撸了官职的朝臣,当然不服。
他们在这座城里盘根错节了几十年、上百年,根深蒂固,哪能说拔就拔。
有人串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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