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开了那个名为“Ledgers”的加密Excel文件。当他输入方佩琪设置的那串复杂密码（孙晖的人在“物业检查”时，用微型摄像机记录下了她在键盘上的指法）后，整个账本呈现在他眼前。
李思远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他的心跳在加速。
这比他预想的还要好。这份账本不仅记录了资金的最终去向，还详细记录了每一笔资金从Pacific Horizon的瑞士银行账户转出的路径、日期、金额，以及负责执行的Greystone Wealth Partners的客户经理名字。
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证据链。
它把陈裕康的钱袋子（Pacific Horizon）、欧洲的洗钱通道（Greystone）、东南亚的执行中枢（Victor Tan/Meridia Advisory）、美国的舆论打手（Pakes/Meridian Consulting）以及香港的法律顾问（亚太战略顾问）全部用资金流串在了一起。
更让他感到震惊的是，他在账本的最后一页，看到了一个独立的分类账。
标题是：“法律风险准备金”。
这个分类账下只有一笔支出记录，发生在三个月前。一笔高达五百万美元的款项，从Greystone控制的一个匿名基金账户，转入了一家在列支敦士登注册的信托公司。
而这家信托公司的受益人，是Thornton Reed Chambers律师事务所。
也就是詹姆斯·惠特菲尔德（James Whitfield）和他弟弟马库斯·惠特菲尔德（Marcus Whitfield）所在的律所。
陈裕康支付给惠特菲尔德天价律师费的钱，不是来自他自己的任何一个合法账户，而是来自他洗钱网络里的黑钱。
这在任何一个法治地区，都是一个爆炸性的丑闻。一个顶尖的御用大律师，竟然在用犯罪收益作为自己的报酬。这不仅违反了律师的职业道德，更可能涉嫌“处理已知道或相信为代表从可公诉罪行的得益的财产”，也就是洗钱罪的共犯。
李思远把这一页截了图，单独保存。
他知道，这张图一旦抛出去，不仅能沉重打击陈裕康的法律防线，甚至能直接把惠特菲尔德本人从辩护律师变成调查对象。
他关上电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酒店窗外。日内瓦的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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