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泪纵横,用袖子擦了好几次。
林奕让萧铁牛把药材全部搬出来,装了整整三辆骡车,骡车并没有骡子,护卫队成员人力拉推着行进。
回程的路上,柳师萱走在林奕旁边,走出很远,她忽然开口。
“我爹说药材是救人的东西,救的人越多积的德越厚,他攒了一辈子,救过很多人,但没人救他。”
林奕没有接话,这怎么说呢,好人不长命,坏人活百年?
过了一会儿,柳师萱又说道:“这些药材,你打算怎么用?”
“你说。”林奕反问道。
“防疫。”柳师萱提醒道:“流民聚集,最容易发瘟,我爹每年春夏之交都会配一种防疫汤,甘草、贯众、板蓝根、金银花几味药按比例煎煮,方子我背得下来,这几味药,我爹的库存里都有。”
“回去就支锅,从明天开始,每人一碗。”
柳师萱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药材运回郓城那天,林奕让人在城门洞旁边支了一口新锅。
柳师萱亲手配药,周伯在一旁帮着烧火,药汤熬出来是深褐色的,有一股清苦的气味。
流民们起初不太愿意喝,粥是香的,药是苦的,有人偷偷把药倒掉,被苏夜月看见了。
林奕听说后,让人传了一句话,喝药的粥里多给半勺稠的,不喝要的不勉强。
第二天,没有人再倒药了。
柳师萱从那天起就留在了郓城,她不多话,每日天不亮就到药锅旁守着,亲自尝药汤的浓淡。
张郎中对这个年轻女子起初有些疑虑,后来发现她认得的药材比自己还多,便服了气,心甘情愿给她打下手。
流民营里有个孩子发烧,烧了两天,张郎中束手无策。
柳师萱从她爹的库存里找出一包柴胡,煎了让那孩子服下去。
第二天烧退了,孩子的娘跪在地上给她磕头,柳师萱把她扶起来,说道:“不用谢我,谢我爹。”
这是她来郓城后,第一次提到她爹时没有红眼眶。
最近几天,每天抵达郓城的流民时多时少,平均也有几十个流民的抵达。
乱世中,有吃的就是奔头。
抵达郓城的流民,极少数会选择离开。
即便离开,林奕也不阻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归途。
这一晚,他独自坐在县仓,调出了系统界面。
仓库里很安静,新烧的砖墙散发着淡淡的石灰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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