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畏军法、无人再惧龙庭威势。
一座座营帐人去营空、一座座校场萧索荒凉、一片片甲刃散落荒草。
负责整肃新军、督练兵马的诸部将官,见状彻底束手、无可奈何。
他们有心镇压、无力回天。士卒逃亡乃是万众同心、大势所趋,人人心寒、人人思逃、人人厌叛,纵有严刑峻法、纵有刀兵威慑,亦挡不住漫天溃势。
更有不少中层将官,早已看透伪朝败局、心寒主上昏躁,非但不阻拦逃卒、不整肃军纪、不追捕逃兵,反倒暗自默许、放任自流,甚至私下脱去官服、混在逃卒之中,一同弃营遁走、脱身远离。
短短三日之间,数十万漠北新编大军,逃散过半、溃不成军。
昔日浩浩荡荡、号称足以碾压漠南的草原雄师,转瞬之间十不存三、军心尽灭、建制崩塌、名存实亡。
营中残存未逃者,皆是老弱疲病、无家可归、无路可遁之人,再无半分战意、再无半分锐气,只剩死气沉沉、坐待覆灭。
新军崩盘、兵马溃散,消息飞速传入万安深宫。
阿里不哥端坐殿中,听闻三军逃散、大营崩塌,一时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他连日自闭深宫、沉溺虚尊、隔绝忠言、不察民情,依旧活在“手握数十万王师、坐拥漠北万里、迟早踏平漠南”的虚妄梦境之中。
骤然听闻兵马自溃、士卒尽逃,梦境轰然破碎,惊怒、惶恐、羞愤、绝望齐齐涌上心头。
他拍案暴怒、厉声咆哮:“胆大妄为!一群贱民牧卒,竟敢私逃叛朕、弃军乱国!传朕军令!令各部将官全力镇压!逃卒一律追回、就地正法!家属连坐、部落追责!敢逃一人、灭其一户!敢逃一队、屠其一部!”
躁急狂令接连飞出深宫,欲以铁血杀戮镇压漫天溃势、挽回崩塌军心。
可诏令传下,朝野上下、军中内外,无人奉诏、无人执行、无人响应。
满朝文武漠然视之、沉默不应;
军中将官虚与敷衍、迁延不办;
边疆部落置若罔闻、拒不遵行。
经脱里赤一死、三军一溃,阿里不哥的龙庭诏令,已然彻底失效、形同废纸、无人敬畏、无人遵从。
君无权威、令不出宫、法不行朝、威不达外。
偌大漠北伪廷,政令彻底瘫痪、军政彻底停摆、统治彻底崩解。
深宫之内,阿里不哥望着阶下默然无语、无一人应声领旨的文武群臣,心底第一次生出彻骨的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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