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为何会这么问?”
“属下有两点疑虑。”秦安缓缓道,“其一,方才我将那三枚暗器交给总镖头时,见总镖头神色大变,显然是认得这暗器,而且这暗器的来历,绝非寻常匪寇能拥有的;
其二,那匪首临死之前,曾厉声喝问我,可知他背后的势力有多大,说我惹了不该惹的人。若是寻常求财的匪寇,绝不会有这般底气,更不会临死还拿背后的势力说事。”
他的话句句切中要害,观察之细,思虑之深,完全不像一个入行才半年的趟子手。林震南看着他,沉默了许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上的青蜂钉,半晌才长长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你猜的没错,这伙人,绝不是普通的过江龙。”
他拿起一枚青蜂钉,放在烛火下,青绿的钉身泛着冷光:“这暗器名叫青蜂钉,是川中青城派的独门暗器,六棱形制,淬了青城山特有的毒草汁液,江湖上绝无第二家能造,更无第二家敢仿造。今日和我交手的那匪首,剑法看着是江湖随处可见的七星剑法,可内里的劲路、刁钻的剑理,却是青城派嫡传的松风剑法。”
“青城派?”秦安面露恍然之色,微微颔首,“原来如此。川中青城派,乃是名门大派,与我们福威镖局素无往来,远隔千里,为何会派人来劫我们的镖?”
这话也正是林震南心里最大的疑团。他摇了摇头,眉头拧得更紧,正要开口,却见秦安忽然撩起衣摆,对着他深深躬身一拜,语气郑重:“总镖头,属下先向您请罪,隐瞒师承来历,并非有意欺瞒,实在是受师父遗命,不敢轻易对外人言说,还望总镖头海涵。”
林震南连忙上前,伸手扶他:“快快请起,江湖中人,谁没有些难言之隐?只要你心向镖局,没有歹意,我林震南绝不会怪你。”
秦安直起身,这才缓缓道出了早已编好的师承来历,语气平和,字字真切:“属下确实是福州土生土长的本地人,父母早亡,只留下城西一处老宅。十六岁那年,我在自家院子里练家传的六合拳,有个云游的老道士路过,说口渴了,想讨碗水喝。我见他年迈,便给他端了水,还拿了些干粮给他。”
“那老道士喝完水,站在一旁看我练了半炷香的拳,忽然开口,说我根骨不错,六合拳的架子也扎得扎实,就是内里的劲路全错了,问我愿不愿意跟他学真功夫。
我当时只当他是江湖骗子,没敢答应。那老道士也不恼,随手捡起院中的一根枯枝,对着院中的老槐树轻轻一刺,枯枝竟直接穿透了半尺厚的树干,连一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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