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传过去,很烫,像他此刻烧起来的耳根。
她没动。任由他贴着,像默许,又像没力气反抗。
“下课后,”他在手机上打字,屏幕光调到最暗,推到她桌沿,“给我看。”**
“看什么?”她用气音问,嘴唇几乎没动,但他看懂了。
“眼睛。”
她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随着这个动作,滚下来一颗,砸在他手背上。
他拇指指腹上移,极轻地擦过她眼角。动作快得像错觉,擦完立刻收回手,恢复端正坐姿,仿佛刚才只是扶正了笔袋。
但林初夏看见了。全班只有她看见。
她低头,把脸重新埋进臂弯,这次肩膀抖得更厉害——但这次是因为别的,因为那种从心脏炸开来的、酸软的、烫得想哭又想笑的东西。
下课铃响。同学们涌出去接水、上厕所、打闹。教室里空了一半。
陆言枫没动。他坐着,看着前方空掉的黑板槽,等她收拾好情绪。
“走。”她终于开口,声音还是哑的,但平静多了。
他站起来,拎起两人的书包——她的浅绿色双肩包,已经很旧了,但他记得这是初二生日那天,他用攒了三个月的竞赛奖金买的。当时她拆开包装,愣了半天,然后很小声地说:“太贵了。”
“不贵。”他当时说,“刚好够。”
现在,他把两个书包都甩到肩上,空出右手,朝她伸过去。
掌心向上,摊开。
一个邀请,也是一个等待。
走廊里人来人往。沈清露抱着水杯路过,看见他俩,脚步一顿,眼睛瞪得更大,但什么也没说,只是冲林初夏眨眨眼,捂着嘴跑了。
林初夏看着他摊开的掌心。那里有几道浅白色的旧疤,是初三练引体向上磨的;虎口有一小块茧,是常年转笔磨出来的;掌纹很清晰,生命线很长,一直延伸到手腕内侧,消失在袖口底下。
她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指尖冰凉,掌心温热。两只手贴合的瞬间,他手指下意识蜷了一下,把她拢得更紧些,然后克制地停住,不再收紧,只是稳稳地托着。
“去哪儿?”她问,声音很小。
“天台。”他说,“晒太阳。”
天台的铁门吱呀一声推开。九月的光毫无保留地泼下来,把水泥地晒出暖烘烘的味道。远处有人在打篮球,砰砰的声音闷闷的,像心跳。
陆言枫把她带到背风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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