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靠着水箱坐下。自己却没坐,而是站着,从书包侧袋掏出保温杯——不是学校统一发的那种,是他自己买的,不锈钢的,哑光黑,杯底贴了张小熊贴纸,浅绿色的。
“喝吗?”他拧开盖子,热气腾起来,模糊了他的眼镜片。
“你带的?”
“嗯。”他把杯子递过去,“菊花枸杞,你妈妈上周在家长群问有没有人推荐润喉茶,我记了。”
她接过,捧在手里。热度透过不锈钢壁传过来,烫得她瑟缩了一下,但他已经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创可贴——不是普通的,是卡通图案的,印着小雏菊。
“手。”他说。
她愣愣地伸出手。刚才擦眼泪时指甲掐破了掌心,渗出血珠,很小,但刺眼。
他撕开创可贴包装,动作很慢,怕撕太快会粘住。贴上去时,指尖蹭过她掌心的纹路,那里还留着他刚才握过的温度。
“为什么…”她看着那朵小雏菊,“贴这么可爱。”
“因为,”他低头收拾垃圾袋,声音闷在口罩里,“你哭的时候,像弄坏了的洋娃娃。得贴点漂亮东西,才像没碎。”
林初夏不说话了。她捧着保温杯,喝了一口菊花茶。温的,不烫,甜味很淡,后面泛起一点枸杞的药材香。
“陆言枫。”她叫他的名字。
“嗯。”
“项脊轩那篇…你为什么说我养猫?”
“因为,”他坐在她旁边,隔了半米,但膝盖碰着她的膝盖,“你哭的时候,嘴唇在动。我读唇语,看见你说的是‘咪咪’。”
她猛地转头看他。
“你…你看得懂唇语?”
“嗯。”他没否认,“初二开始学的。你第一次在楼梯间哭,我站在转角,听见你说‘骗他听懂了’。后来就去查了怎么学。”
风从天台边缘卷过来,吹乱她的刘海。他伸手,很自然地帮她别到耳后。手指碰到她耳廓时,她轻轻颤了一下,但他没停,指腹擦过耳后那道浅浅的疤——是小时候打耳洞感染留的,她很少露出来。
“这里,”他指腹停在那道疤上,“还疼吗?”
“早不疼了。”她小声说,“但戴耳机磨到,会痒。”
“所以你后来不戴耳钉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收回手,看向远处的篮球架,“你初三换座位,主动选了靠窗的位置。窗边风大,你总捂着耳朵。我以为是怕冷,后来发现,是怕耳机线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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