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河是在一个时辰后被押到司礼监的。
两人被番子们从各自府邸的地窖和衣柜中搜了出来,五花大绑地推到了魏无忌面前。严松的衣袍皱巴巴的,发冠歪在一边,脸上还沾着从地窖里蹭上的灰,面色灰败如土,两条腿打着颤几乎站不稳。张二河比他好不到哪里去,嘴唇哆嗦着,目光躲闪,不敢与魏无忌对视。
魏无忌坐在太师椅上,面前的案上放着一杯刚沏的热茶。他没有急着开口,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吹了吹浮面上的茶叶,喝了两口之后才放下茶盏,目光落在那两个被按跪在地上的身影上。
“严大人,张大人。”他的声音不咸不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问的意味道:“杨继盛围攻紫禁城的事,你们俩知道多少?”
严松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差点趴到地上,声音带着一股子被吓破了胆的慌张:“太师明鉴!下官……下官什么都不知道!杨继盛他……他是一时糊涂,自作主张!下官绝没有参与!”
张二河也连连磕头,额头磕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声音带着哭腔:“太师饶命!太师饶命!下官真的不知情!杨继盛那日来找下官只是闲话家常,下官根本不知道他要反!”
魏无忌看了他们好一会儿,摇了摇头道:“死到临头还嘴硬。算了。本太师没那么多时间和你们废话。”
“拖下去吧。斩立决!”
严松猛地抬起头来,声音因为惊恐而尖利得变了调:“太师!太师饶命!下官……下官有功于社稷啊!下官在内阁勤勤恳恳二十余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张二河也跟着喊道:“是啊太师!我们可是国家重臣,不能轻易杀戮啊!”
魏无忌放下茶盏看了他一眼:“你们二位几十年来确实是勤勤恳恳。但你勤恳的是怎么结党营私、怎么贪墨国库、怎么把朝廷的政令变成你严家的买卖!你难道不知道民间对你们的评价吗?”
“宰执官场二十年,未闻门下有青天!”
“本太师之前留着你们,是因为你们蠢得明明白白,放在明面上反而好盯着。可你们偏偏不甘心当摆设,非要跳出来捅这一刀,那就别怪本太师不客气了。”
他朝旁边的番子挥了挥手,语气加重了几分:“拖下去。”
“啊啊啊!救命啊!救命啊!”
“魏无忌!你擅杀国家大臣,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
严松被架起来的时候还在拼命挣扎,张二河已经瘫软得如同一摊泥被人拽着胳膊往外拖。两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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