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象，停！……别跑了，没人追上来……别……别跑了……”大象早已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听闻身后李春呼喊立马停了下来。
李春赶上前，两人弓着腰，头顶对着头顶，发旋顶着发旋，喘如一对老狗。
喘罢多时李春恶道：“你他娘的怎么还敢回来？”大象哭丧着脸回道：“你当我想回来？还不是被日本人给逼的。”说罢紧紧搂住李春的胳膊好似抓住救命稻草。
“好兄弟，咱哥俩这么多年交情，现如今也只有你能救我了，快给哥哥指条明路吧！”
“好！事到如今兄弟就跟哥哥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李春边说边勾勾手指，大象忙凑上耳朵。
砰～大象没听到掏心窝子的话，听到的却是一声枪响，掏心窝子也是真掏心窝子。
最初一刹那大象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眼睛里满是错愕。他只感觉到心口窝一凉——是那种透心凉。
低头一看，胸口多了个眼儿，黑血正随着心脏起搏一突一突地往外鼓。
痛感袭来，大象一声惨叫。倒地前试图抓扯那张阴阴冷冷的脸，没能成功。
倒地后仍僵直地伸着爪子，满眼不甘，强撑着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为……什……么？！”李春冷哼一声
“叫你活着，迟早把老子抖出来。到了下边别怨我，要怨就怨你自己吧，非要回来找死！”听到回答的大象闭眼、蹬腿、咽气，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两名警员闻枪声赶来，李春仅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
“拒捕”。翻回头来再说余半尺。这小家伙波棱盖儿顶肚皮，脚后跟打屁股蛋儿，这通蹽。
七拐八拐早已不知身在何处，远远听见枪声更是一刻不敢停歇，好似一只受了惊的耗子逮缝就钻。
就在拐过一道胳膊肘子弯之后，一道黑影突然从天而降拦住去路。余半尺采取紧急刹停，鞋底子与碎石路面摩擦出两绺火星子。
火星子闪亮胡同两侧的旧砖墙，破败腐朽的气息电光乍现，如惊涛骇浪中暴露的暗礁，旋即再度淹没于海潮般的黑暗。
一对扒在墙皮上偷情的蝈蝈各奔东西而逃。站定的余半尺先是一愣，一股不详的预感顺着脊梁骨爬上颈椎骨，又顺着颈椎骨钻进脑瓜壳。
余半尺心道不好，无暇思索，调头就往回跑。谁料刚跑出两步，又一人从天而降拦住退路。
这次看清楚了，是从房顶子上蹦下来的。虽然此二人都穿着忍者夜行衣蒙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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