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天高地厚。上次在县政府走廊上跟何倩对着干,这次又对拉尔森动手,得罪的人一个比一个厉害。这种人,走不远。”
“走不远?”刘永年重复了这三个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孙主任,你在基层干了这么多年,见过几个三十岁就当上副镇长的?”
孙元清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不要小看他。”刘永年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夹了一颗花生米,“这个人能在赵子剑倒台之后接盘江桥小学的项目,能在短短几天之内筹到三百多万,能让程思友给他站台,能让林静姝替他出头。你觉得,这只是一个年轻有冲劲就能解释的?”
胡宇照干咳了一声:“刘市长,您的意思是,秦烈背后有人?洪书记那边,不是不管他了吗?不然,他也不会回这破地方来。”
“有没有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挡了路。江桥镇那个地方,那些地、那些厂、那些项目,都是肉。他秦烈想用江桥小学当敲门砖,把那些资产盘活,把民心收拢,把权力抓稳,他想得美。”
孙元清和胡宇照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不过,”刘永年话锋一转,语气轻松起来,“他能不能走到那一步,还得看他能不能过眼前这一关。四百万的缺口,三个月的时间,省台的报道被压,市里的资金被卡,县里的支持有限,我倒要看看,他秦烈有多大的本事,能把死棋下活。”
孙元清嘿嘿一笑:“刘市长,您就放心吧。我走之前把各个口子都摸了一遍,江桥镇能用的钱全被他用了,能求的人全被他求了。齐大海出了两百万,不可能再出;姚蕙苒捐了五十万,也不可能再捐;县财政的一百万还是程思友硬挤出来的。他秦烈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变不出四百万来。”
“就是,”胡宇照附和道,“等他三个月之后交不了差,不用我们动手,程思友第一个饶不了他。到时候别说副镇长,能保住编制就不错了。”
刘永年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始终没有表态。
他只是端起酒杯,看着杯中的酒液在灯光下晃动,映出他半张脸。
那张脸上没有笑容,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平静。
“喝酒。”他说。
三个人碰了杯,叮的一声,清脆悦耳。
孙元清一饮而尽,把酒杯重重顿在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几天在江桥镇受的窝囊气,在这一刻仿佛都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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