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文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孜远县公安局副局长?你昨天抓的那个?”
“对。”
“认识谈不上,知道这个人。”庞文石皱眉想了想,“之前省纪委收到过一封关于他的举报信,说他在孜远搞利益输送、收受好处。我初核过一段时间。”
“结果呢?”
庞文石摊开手。
“结果?初核报告写好了,交上去就没下文了。说证据不足,让再等等。再等等……”
他苦笑了一下,“等了半年,举报人撤诉了。说是误会。”
“举报人是谁?”
“一个做工程的老板,姓刘。在孜远接了条公路的活,工程款被王志远的小舅子截了一大半。刘老板不服,告到省里来。结果呢?他自己的公司被查了三天税,吓得连夜撤诉,人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庞文石说到这儿,忽然意识到什么,看着秦烈。
“你怎么突然问王志远?”
秦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水杯放在桌上,声音压得很低。
“文石,如果我告诉你,王志远不是一个人。他上面还有人。你信不信?”
庞文石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
“信。怎么不信。我在纪委这几年,最大的体会就是但凡下面烂成一锅粥的,上面一定有一个盖着锅盖的人。要不然,早就冒烟了。”
他靠在椅背上,眼睛眯起来。
“你是说,孜远的事,不只是王志远一个人的问题?”
秦烈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赵德荣的案子,冯书记让我交接出去,不许我再插手。王志远交给市纪委查。孙继民同志的意见。”
庞文石听到“孙继民”三个字,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庞文石沉默了很久。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把虚掩的门关严实了,又回到座位上,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秦烈,我跟你说个事。你别跟任何人讲。”
“你说。”
“去年年底,省纪委搞过一次内部轮训。有一天晚上,我们几个年轻干部吃饭,喝了两杯酒,有人说起各地扫黑除恶的案子。有个从孜远挂职回来的同事说了一句话,他说,孜远这个地方,水很深。不是一般的水深。”
庞文石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
“我问他怎么个深法。他说,他在孜远那一年,亲眼见过一件事。有个小老板,因为得罪了赵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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