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张应京淡淡道,“朱家人,骨子里有股疯劲。洪武皇帝乞丐出身,敢逐蒙元;永乐皇帝藩王篡位,敢迁都北京;崇祯皇帝死到临头,敢说‘朕非亡国之君’。她既敢在巢湖竖旗,就敢来打南京。这不是算计,是血脉。”
洪承畴沉默片刻,又问:“天罡阵,先生可破?”
这是关键。巢湖之战,多铎败就败在天罡阵上。四面锁星镜齐出,竟只让阵法松动,未能击破。最后公主那一剑,更是斩断旗舰,重伤多铎。这样的阵法,若在南京城下再现……
“可破。”张应京放下茶盏,“但需三物。”
“请讲。”
“一,三千六百名处子之血,布血煞阵,污其星力。”
洪承畴眉头一皱。三千六百名处子,这不是小数,更伤天和。
“二,龙虎山镇山至宝‘天师印’,镇其阵眼。”
“天师印在先生手中?”
“在。”张应京从袖中取出一方玉印,三寸见方,白玉为质,上雕蟠龙,底下是四个古篆:“正一盟威”。印一现,满室生香,隐隐有风雷之声。
洪承畴精神一振:“第三物?”
“第三……”张应京看着洪承畴,金色瞳孔里映出对方凝重的脸,“需督师亲自坐镇中军,以朝廷气运,压其国运。”
洪承畴心头一震。
以朝廷气运压国运,这话说得玄,但他听懂了。天罡阵之所以强,是因为它承载着“大明”的国运。要破阵,就得用“大清”的气运去压。而他是两江总督,代表清廷在江南的最高权威,他坐镇,就是清廷的气运坐镇。
可这也意味着,一旦压不住,反噬的将是他洪承畴本人。
“督师不必担心。”张应京似乎看穿他的心思,“大清初立,如日方升;大明已亡,如日西沉。朝阳压残阳,天理也。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贫道有一事不明。”张应京缓缓道,“督师是万历四十四年的进士,历仕万历、泰昌、天启、崇祯四朝,官至兵部尚书、蓟辽总督。崇祯皇帝待督师,可谓厚矣。松锦之战,督师兵败被俘,崇祯以为督师殉国,亲设祭坛,追赠太子太保,荫一子。如此君恩,督师为何……”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白:你洪承畴深受明恩,为何降清?
花厅里静得能听见烛花爆裂的声音。
良久,洪承畴笑了,笑容里有说不出的苦涩。
“先生是方外人,不懂俗世之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