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内应有。”公主道,“南京城里,还有心向大明的旧臣。时机也有——九月,清廷要开科举,江南士子齐聚南京,城门必开,守备必松。至于天时地利人和……”
她抬头望天,夏日的太阳明晃晃的,刺得人眼疼。
“会有的。”
十日后,扬州。
陈晓东从没见过这样的城。城墙高得仰头望不到顶,城门阔得能并排跑八匹马。城里街道纵横,商铺林立,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卖包子的、卖绸缎的、卖首饰的、卖字画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里弥漫着各种味道:刚出笼的肉香、脂粉香、汗味,还有运河里漂来的水腥气。
他跟在花义兔身后,像刘姥姥进大观园,眼睛都不够用。
“别东张西望。”花义兔低声道,“跟着我,别走丢。”
两人穿过繁华的街市,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巷子尽头,是一处宅院,门脸不大,但门楣上挂的匾额,却让陈晓东心头一跳。
“汪府”。
“扬州盐商,汪春元。”花义兔在门前停下,整了整衣襟,“江淮盐业,三成在他手中。此人爱财,更爱名。待会进去,你看我眼色行事。”
陈晓东点头,握紧了背上的柴刀。
门房通传后,两人被引到花厅。厅里坐着一个富态的中年人,穿着绸衫,手指上戴着三四个玉扳指,正慢悠悠地喝茶。见两人进来,眼皮都不抬。
“汪老爷。”花义兔福了一礼。
汪春元这才抬眼,上下打量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停:“姑娘是?”
“巢湖,花义兔。”
汪春元手一抖,茶盏差点掉地上。他猛地站起,脸上肥肉颤了颤:“你、你是天罡军的人?”
“正是。”
汪春元脸色变了又变,忽然挥手:“送客!”
“汪老爷不听我说完?”花义兔不动。
“有什么好说的?”汪春元冷笑,“你们天罡军,抗清是吧?好,有志气。可那是你们的事,与我何干?我是生意人,只做生意,不问政治。清廷也好,大明也罢,谁坐天下,我纳我的盐税,卖我的盐。送客!”
两个家丁上前,要撵人。
陈晓东踏前一步,挡在花义兔身前。他没拔刀,只是站着,眼神平静地看着汪春元。
汪春元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色厉内荏道:“怎么,还想动粗?这可是扬州城,清军大营就在城外!我喊一嗓子,你们就别想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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