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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到意识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这片空间中拽了出去,如同被人从深水中一把提起,猛地抛向水面。
他睁开了眼。
入目是灵舟舱室的木质舱顶,夜明珠的冷光在头顶缓缓流淌。
他躺在蒲团上,浑身都是冷汗,后背的衣袍已经湿透了,连额角都在滴汗。胸膛起伏着,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一场长跑。
他坐起身来,第一件事就是探向自己的识海。
识海完好无损。那柄神魂之剑安静地悬浮在中央,金色的剑身上没有任何裂纹,仿佛刚才那一战只是一场幻觉。但那种被剑意刺入神魂的刺痛感依旧残留在他的意识深处,清晰得如同刚刚发生。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醒了?"宗主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几分关切,"你刚才浑身冒汗,气息紊乱,像是陷入了某种梦魇。"
李寒山转过头,看到宗主正坐在不远处,目光落在他身上。她的黑纱依旧遮面,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带着一丝询问的意味。
"做了一个梦。"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有人要杀我,说我是天魔。"
宗主眉头微挑:"天魔?"
"嗯。"李寒山站起身来,走到舷窗前。窗外的海面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深蓝色,灵舟的阵纹平稳地运转着,护阵的光芒柔和而稳定。他不知道那个梦境持续了多久,但感觉上不过一炷香的功夫,现实中应该更短。
他闭上眼,试图回忆那一剑的气息。那女子斩出的第四剑,那道撕开梦境壁垒的剑光,其锋芒、其凌厉、其蕴含的那种撕裂一切的纯粹之意,与他在天堑中感受到的那些远古剑气,在本质上几乎同源。
"不可能这么巧……"他喃喃自语。
他在天堑中参悟那道剑意不过数个时辰,就算有所感悟,也不至于深到在梦中被那种层次的剑意追杀的程度。
除非那道剑意原本就存在于他的潜意识中,只是被天堑的剑气唤醒了。或者,那女子本身就不是他梦境的产物。
他想起那女子走出灰雾时的眼神。
那双眼睛清冷如霜,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冰冷专注——那分明是一个活生生的存在,有自己的意志和判断,不是他梦境中无意识生成的幻象。
但她又是怎么进入他的梦境的?
李寒山站在舷窗前,望着海面上那些被灵舟切开的浪花,久久没有说话。
接下来的日子,他试着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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