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的血海,轰然从秦无道脚下迸发,瞬间吞噬了整个三丈法阵,甚至朝着城门内外喷涌!
“敌袭——!!!”
守卫的嘶吼变了调,长刀呛啷出鞘!城门内侧,四名按刀而立的紫衣弟子身形如电射出,长刀寒光凛冽,气机如铁锁,瞬间死死锁住秦无道!城楼上的警钟被疯狂锤响,咚!咚!咚!沉闷的钟声砸在每个人心口!
排队的人群炸了锅,惊叫着向后涌退,你推我挤,瞬间清空一大片。
秦无道僵在原地。血光映亮他苍白的脸。右耳深处,那规律的“沙沙”声被瞬间撕裂,变成一片尖锐的、几乎要刺穿耳膜的嘶鸣!
完了。
“谁!!哪个狗娘养的摸老子钱袋——!!!”
一声炸雷般的、充满市井怒火的狂吼,猛地从队伍后方炸开!盖过了钟声,盖过了惊叫!
柳破军不知何时又挤回了人群边,此刻正满脸涨红、目眦欲裂,左手铁钳般揪住一个穿绸衫、商人模样的胖子领口,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惨白的脸上:
“光天化日!城门脚下!你敢偷你军……偷你猎户爷爷的活命钱?!那是我钻山沟、挨狼咬,卖了三年皮子才攒下的讨婆娘的钱!***!还给我!!”
那胖子双脚离地,吓得魂飞魄散,双手乱摆:“好汉!好汉饶命!不是我!我没偷!我真没偷啊!”
“放你娘的狗臭屁!刚才就你贴老子最近!贼骨头!今天不把钱吐出来,老子捶死你!”柳破军独臂抡起醋钵大的拳头,照着胖子面门就砸!拳风呼啸!
场面瞬间极度混乱!所有人的目光——守卫的、紫衣弟子的、惊恐人群的——都被这突兀、野蛮、充满生活气息的扭打纠纷狠狠拽了过去!就连那几道锁定秦无道的凛冽气机,都出现了极其短暂的一滞。
就在这一滞的瞬间!
月清影动了。她像是被身后突如其来的殴斗惊到,下意识地、仓促地朝秦无道的方向退了一小步。
就在这一小步迈出的同时,她垂在身侧的右手食指,以肉眼绝难察觉的幅度和速度,轻轻弹了一下。
一缕凝练到极致、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月华灵力,如同最精密的手术丝线,划破弥漫着血光和混乱的空气,精准地没入秦无道腰间那截“木棍”。
不是攻击,不是灌注。是调整——以月家秘传之法,强行、临时、冒险到极点的微调。
调的是那截断枪与脚下“镇邪法阵”之间,那股狂暴排斥的共振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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