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一声极轻的、仿佛烛火熄灭的声响。
那冲天而起的、象征死亡的刺目血光,毫无征兆地、突兀地熄灭了。像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掐断。玉石地面上的符文瞬间黯淡下去,恢复成冰冷的石头,仿佛刚才那骇人一幕只是所有人的集体幻觉。
“……?”拔刀指向秦无道的守卫愣住了,下意识看向手中的辨形镜——镜子毫无反应。他又看向地面,法阵沉寂。
几名紫衣弟子也怔在原地,握刀的手停在半空,目光惊疑不定地在秦无道和法阵之间快速扫视。
这时,柳破军那边的“闹剧”也“恰好”收场。那胖子赌咒发誓,甚至主动翻开所有衣袋证明清白。柳破军“将信将疑”地松开他,还嫌恶地在他绸衫上擦了擦手,骂骂咧咧:
“呸!算你狗运!再让老子看见你贼眉鼠眼靠近,打断你的手!”
说完,他拍拍屁股,仿佛刚才发狂的不是自己,晃悠着走回月清影身边,嘴里还嘟嘟囔囔:“妈的,穷疯了,看谁都像贼……”
一场闹剧,来得雷霆万钧,去得云淡风轻。
城门前的死亡肃杀,被这通市井混闹冲得七零八落。守卫和紫衣弟子们面面相觑。法阵警报确实触发了,但又确实消失了。眼前这少年脸色苍白,身子单薄,文牒看着也没问题……难道真是法阵年久失修,偶然误报?
领头的紫衣弟子盯着秦无道,又仔细感知了一下——确实没有任何异常灵力波动。他皱了皱眉,终究挥了挥手,语气带着不耐和一丝未消的疑虑: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过去!别挡着后面的人!”
秦无道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下涌到嘴边的铁锈味。他迈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强迫自己以平稳的步伐,快速走完剩下几步,踏出了法阵范围。
经过月清影身边时,他极快极轻地点了下头。
登记,画押。笔尖划过粗纸,发出沙沙的轻响。
当那老文书将最后一份文牒慢吞吞推到一旁,三人转身,真正踏入青州城城门洞下的阴影时——
远处城楼上的警钟,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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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进一条僻静无人的巷道。
脚步声在石板上回响。
柳破军第一个停下,背靠斑驳的墙壁,长长地、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他后背的粗布衣,湿了巴掌大一块深色汗渍。
“他娘的……”他声音有点哑,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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