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试里活到最后的。单打独斗,唬得住新人罢了。”
这话没点名,但谁都听得出来指的是谁。
孙孝义听见了。他手指又顿了一下,但没抬头。
他想起今早比试前,那个送水的小道士偷偷给他灌满壶的事。那时候还有人笑,有人让路,有人盯着他看,眼神亮的。现在这些人散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三五成群,站得远,话却一句句飘过来,像雨前的蚂蚁,悄无声息地围上来。
他不怪他们。
他知道人心是什么样。十年前他在枯井里爬出来那天,村里人看他的眼神,也是这样——一半是同情,一半是防备。一个孤儿,背血仇,谁知道会不会哪天发疯?现在他能画符引雷了,反而更让人不舒服:凭什么是他?我们练了五年,他才来几年?
他懂。
所以他不动,也不辩。辩了也没用。嘴皮子翻得再利索,不如一道符来得实在。
他只是重新掏出符笔,拿在手里转了半圈,笔尖朝下,轻轻点了点地面。石板上有一道旧划痕,像是谁以前练符时留下的笔印。他顺着那道痕,虚画了一笔“净心纹”,没沾朱砂,也没念诀,就是走个形。
这一笔,比昨夜顺。
他心里默了一遍口诀,不是为了比赛,是为了自己。他知道明天雷法催动要用“双引诀”,这招难在内外气机呼应,稍有杂念,雷引不来。清雅道长说过:“心若浮萍,雷不附体。”他得稳住。
树影那边还在说。
“你说他要是明儿输了呢?”
“输是肯定的,雷法讲根基,他才练几天?”
“张三报了雷法项,据说闭关三个月,专攻‘三叠引’。”
“那他肯定栽跟头。咱们院的人都说,不能让一个外来的抢了风头。”
他们说到这儿,忽然安静了一瞬。大概是察觉到话说得太露,互相使了个眼色,端起水壶假装喝水,脚步也往后退了半步,躲进了更深的树影里。
孙孝义依旧没动。
他把符笔收进袖袋,这次动作利落了些。然后站起来,拍了拍道袍上的灰。灰尘扬起来,在斜阳里飘了几秒,又被风吹散。
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演武坪中央的北斗阵图边上。朱砂和石灰混勾的线条已经有些模糊,是他刚才步罡时踩的。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印,左脚那一枚明显浅些,落地时没全实。但他还是踩准了“玉衡”位,差半寸都不算。
他弯腰,用手指沿着那道浅印描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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