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根骨平平,慧眼虽灵,但体质太弱,怕撑不过一场大劫。
可现在,三个人站在一起,竟像补全了一块缺角的符。
孙孝义的狠劲没丢,可不再往自己身上使了;林清轩的脾气还在,可学会了等别人一句;孟瑶橙还是轻声细语,可话说出来,另两人会听。
清雅道长轻轻点了点头。
不是那种点头答应什么事,就是下巴往下压了半寸,快得几乎看不清。他没出声,也没走近,只是继续看着。
他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赵守一、钱守静战死的消息,今早就传回山门。按规矩,该敲钟聚众,该设坛祭灵,该由他这个掌教亲自主持追思大典。可他没动。
因为他明白,真正的大典不在宫观,在那三个活着的人心里。
他不信眼泪,也不信跪拜。他信的是人能不能站住。孙孝义昨夜守坟一夜,今早还能站起来,还能说出“我不是一个人”,这就够了。
有些人报仇之后就垮了,因为心里那口气一泄,整个人就空了。可孙孝义没垮,他开始找支点了。不是靠恨,是靠身边这两个一直没走的人。
清雅道长的目光扫过三人肩线。他们站的位置,自然形成一个三角,不刻意,也不松散。孙孝义在前,林清轩左后,孟瑶橙右后,像是行军布阵时的前锋与两翼。以前他们走路也是这样,只是没人注意。
现在他注意到了。
他想起三十年前自己师父说过一句话:“一人独行,可斩妖;三人同心,能镇山。”
当时不懂,现在懂了。
有些事,一个人扛着,顶多算条好汉。可要是有人愿意陪你一起扛,哪怕不说,只是站在你身后,那才是道脉能传下去的根。
他收回视线,最后看了一眼阳光下的三人。
日头又高了一点,照在他们肩上,道袍泛出浅青色的光。林清轩的剑穗晃了晃,孟瑶橙抬手扶了下被风吹乱的发带,孙孝义依旧望着山下,可右手慢慢放下了,不再攥着桃木剑的柄。
清雅道长转身。
竹杖点地,声音很轻。他沿着小径往山上走,步子不快,也不停。落叶铺路,他踩上去,没发出响。袍袖拂过草叶,露水滚落,也没惊起虫鸣。
他走得很安静。
脑子里却清楚得很。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赵守一和钱守静的魂魄会被引回山门,按例要在后山设招魂幡,由掌教亲自主持安魂仪式。这事躲不掉,也不能躲。
但他现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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