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人,为什么要与朝廷作对。他们有的回答,有的不回答。回答的,他听完了,杀了。不回答的,他也杀了。他没有废话,也没有手软。杀该杀的人,护该护的人。这是他的武道,他不需要别人理解,也不需要别人认同。他只需要做,做了,就够了。
这一个多月,他杀了很多人。多到他自己都数不清。可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那些该杀的人,都死了。那些该护的人,都还活着。这就够了。他不需要别的。
雨渐渐小了,停了。太阳从云层里露出来,照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亮得刺眼。常昀眯了眯眼睛,抬头看了看天。天很蓝,云很白,风很轻。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一股泥土和青草的味道,很好闻。他牵着马,继续走。走了大约一柱香的功夫,到了镇北侯府门口。府门关着,门口的灯笼没有点,石狮子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连石缝里的泥土都冲掉了。
他推开门,走进去。院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人,没有声音,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那棵老槐树还在,叶子更绿了,枝条更密了,树荫更浓了。树下有一把竹椅,是萧战平时坐的,椅背上搭着一件外衣,被雨淋湿了,还没收。常昀把马拴在树上,走到书房门口,推开门。书房里还是他走时的样子,案上摊着地图,架子上摆着兵书,墙角立着那柄没来得及送修的破虏刀。一切都还在,什么都没变。
他走进去,坐下来,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他累了,不是身体累,是心累。他走了一个多月,见了那么多人,听了那么多话,杀了那么多人。他需要静一静,想一想,理一理。把那些有用的东西理出来,把那些没用的东西丢出去。他的脑子不是仓库,是筛子。他要把筛子清理干净,才能装新的东西。
门外传来脚步声。萧战站在门口,看着常昀,愣了一下,然后单膝跪地。“侯爷,您回来了。”
常昀睁开眼,看着他。萧战瘦了,黑了,眼睛里有血丝,像是好几天没睡好。他的衣裳有些皱,靴子上有泥,像是刚从外面回来。常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萧战站起身,走到案前,倒了一杯茶,端过来。茶是凉的,常昀接过去,喝了一口,放下。
“这些日子,京城里有什么事?”他问。
萧战想了想:“没什么大事。陛下身体还好,太子也还好。胡丞相那边,没什么动静。江南士族老实了,江湖宗门也老实了。毛指挥使那边,查了几个小案子,都办妥了。”
常昀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萧战站在旁边,不敢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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